《鳳塵》第20頁 取出的是鳳棲等家中女孩子親自縫製的(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取出的是鳳棲等家中女孩子親自縫製的:“家裡幾個小娘子年紀小,只怕手工還差一點。”

陳皇后拿過讚了一通,而後翻到衣襟裡,看到那個印章似的圓圓的“晉”字,挑眉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啊?”

周蓼回答:“回稟聖人,怕繳庫的時候難以辨別,所以繡個記號。”看了一眼又說:“這一件呢,是第四個小女鳳棲做的。”

陳皇后說:“王妃太謙虛了,四郡主不僅心靈手巧,而且絮得這麼厚的絲綿,真是菩薩心腸。看看,這‘晉’字用的秦篆,這是以針為筆呀!嘖嘖,太精緻了,不知道誰有福分穿上這一件?”

周蓼矜持地笑著,而後說:“她算是挺靈巧,只是脾氣給她爹爹慣得不好。妾尚想求聖人給亭娘指婚呢,她有時候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若有聖人指婚,能多少給她些臉面。”

“哦?是哪家的少年郎?”

“是平章事章相公的侄子。”

皇后點點頭:“啊,我曉得,命硬些,但確實是個翩翩公子。”但轉而又說:“不過先不急吧,這段日子在忙杞哥兒入繼的事,我想杞哥兒也是十七歲的弱冠兒郎了,還是個光棍兒,入繼禮和指婚可以一起辦哥哥先定親,再輪到妹妹,也更合理不是?”

周蓼笑著說:“是是!聖人慮得極是!亭娘呢也不急,妾這裡還打算先相看相看,再合一合八字。”

陳皇后笑道:“我倒是都見過,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然而等周蓼告退後,陳皇后的臉色就掉了下來。她對身邊侍奉的女官冷笑:“不愧是周相公的女兒,打得一手好算盤!”

女官說:“可不,兒子當太子,女兒與平章事家結親周相公當年把持朝政的風光就該由晉王家繼承了。可官家心裡豈不明鏡兒似的?再說,那是誰肚子裡出來的?她倒也不怕膈應了人家?!”

陳皇后道:“半斤八兩。那章公子命中克妻,已經有兩位娘子沒過門就沒了,只怕疼子孫人家的女孩兒都捨不得給他了。”

陳皇后又道:“看看官家還在不在垂拱殿與相公們談事,不忙的話請他過來。”

女官“呃”了一聲,低八度說:“官家在與劉仙人論道呢。”

陳皇后嘆了口氣:“那就不急吧,等他們談完了再說。”

不管怎麼說,皇帝收過繼子、冊立太子的禮儀一步一步在辦。宮裡宮外都是喜氣洋洋忙成一片。

與大梁籤盟誓的北盧自然早早地派了使節過來道賀,金珠皮毛等禮物也是一車一車地裝過來。沈素節作為汴京的府尹,自然忙得腳不點地,使臣的公館佈置在御街西側,繁華熱鬧不說,離最銷魂的勾欄瓦肆也不遠,真正是男人們喜聞樂見的好地方。

沈素節拍拍手上的灰塵,自語道:“忙了這一陣的俗務,連填詞的工夫都沒有。”於是心念忽動,對衙門裡的人正色道:“今兒我去大相國寺巡查,那裡瓦子極多,人色繁雜,要好好查清楚,別鬧出事情。”

【勾欄瓦肆的“瓦”可以稱作“瓦子”,就是文藝表演場所,官伎表演只是其中一種。】

下屬的小吏哪個不是人精,笑道:“不錯呢,北盧的使臣,一定會去逛一逛的,得盤查好了。府尹要不要帶些好酒去?唱曲兒的小娘子那裡也得查一查,疏忽不得。只是光看看不出什麼,還是要灌到半醺最易發現問題。”

沈素節笑起來:“不錯不錯,你最知道我的脾氣。回頭賞你。”

他把官服換成了日常的長衫,小轎一乘,來到汴京最熱鬧的地方。街上自然有巡查的禁軍,他只從轎簾裡張了張,而後就興致勃勃到了一座酒樓,找了間私密的齊楚閣兒坐下:“酒我自己帶了,配幾個下酒的碟子。”

店小二極熟稔的,笑著把桌面撣了又撣,問道:“還是官人素來最愛的螃蟹釀橙、炙羊肉、拌酸筍、糖醋酥骨魚?再來一大盤爐鴨芝麻餅?”

沈素節拍拍桌子:“不錯!”

店小二又笑著低聲問:“叫局的話……還是何家的小姐?”

沈素節愣了一愣:“唉,這幾天沒有新詞啊,要是娉娉問我要這份窗課本子,我交不出來啊!”

店小二左右看看:“咦,沈官人那位太學裡的朋友呢?那公子不是下筆千言,倚馬可待嗎?”

”!雅古還話說,子小你“:道笑節素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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