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又嘆氣:“他來不了咯!”
店小二問:“還是太學生上書鬧事那件事啊?唉,高公子也是夠倒黴的,出頭的椽子先爛,年輕人難免不懂這些道理啊。”
沈素節臉一板:“你個老梆子又懂什麼鬼?這是讀書人的節氣!”敲敲桌子喝道:“上菜上菜,派人拿我的名帖到搊彈何家請何娉娉去。”
“好嘞!”
“慢點!”
“沈官人還有什麼吩咐?”店小二旋磨兒轉回身。
沈素節嘬牙花子自顧自笑了一會兒,才對店小二說:“拿筆墨紙硯來。”
第15章
何娉娉出了小轎,抱著琵琶,看了一眼酒樓的招牌,打發了轎伕的腳錢,問迎候在門口的店小二:“只有沈官人一個人?”
聲音自帶著吳地的軟糯和嬌俏。
店小二說:“是呢。小姐有點失望?嘿嘿……”
何娉娉剜了他一眼:“笑什麼?”提著裙子到了樓上清淨的閣子裡。
沈素節左手舉盞,右手執筆,在花箋上寫幾筆想一想,見何娉娉來了,笑道:“來得好快!我這裡才有了半闕詞,到底比不上高嘉樹的捷才。”
何娉娉笑得冷漠:“捷才有什麼用?你們都不幫他,他死路一條。”
沈素節頓時剩下的半闕詞都填不出來了,苦著臉說:“聽聽你話說的!嘉樹是我的好友,我怎麼不想幫他?也要幫得了!再說,你不是說新太子也挺喜歡嘉樹的詞,你不求求太子?”
何娉娉不屑地說:“大禮未成,誰把他當太子?再說了,他這個尷尬的身份,只怕也是夾縫裡的太子,偏又膽小得緊,我求他,不如求平章事放他一馬。”
“啊?章相公也聽過你的曲兒?”
何娉娉冷笑道:“怎麼沒聽過?只是章夫人兇悍,半途就把章相公揪著耳朵拉走了。”
沈素節大笑:“不想章相公家也有一隻河東獅!”
何娉娉說:“新詞我看看。”
沈素節忙雙手把寫了半闕的詞捧了過去,何娉娉皺眉看了看,說:“差強人意。”
沈素節嘆口氣:“要得你一聲誇可真難!”
何娉娉邊調絃邊說:“能給你彈唱,不錯啦。”
雖然語氣很冷,還帶著些對男人的不屑與傲慢,但不得不說,眉眼之間的風流韻致極為動人,眼波只那麼一滑,潺潺秋水就叮呤而至,再在一邊唇角勾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沈素節渾身動彈不得,痴望著她的素手在琵琶弦上當心一畫,而後夜鶯般的歌喉直往心窩子裡鑽。
剛唱半闕,何娉娉戛然而止,琵琶餘音嫋嫋尚在繞樑。
沈素節詫異道:“怎麼停了?”
“可官人只寫了半闕呀?”
沈素節拿這個小妖精沒辦法,嘆口氣挽起袖子開始苦思冥想下半闕。而何娉娉放下琵琶,拿杯子倒了沈素節的酒,又自己取了一雙筷子開始吃沈素節點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