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凌抱著一個漂亮的舞伎,面上笑得雖歡暢,其實卻有些厭惡她身上的汗水味,抱了一會兒就打發她說:“給我拿點井水湃的涼酒和果子來。”
然後獨自一個人在篝火邊喝酒吃肉,看著南梁使節懷抱歌姬亦是一副尷尬無奈的模樣。
在薩滿鼓的間隙裡,樂聲停下來。
男人們和懷中女人調笑的聲音顯得大起來。
一片熱鬧裡,溫凌卻感覺極其孤獨。望著“嗶啵”燃燒的篝火,身上是熱的,心裡卻是冷的。與北盧、南梁打仗這兩年,他第一次感覺到厭惡。大概是這種“不得不”、“下不來”而產生的焦灼、空虛和恐懼感。
突然,遠遠地聽見琵琶聲也只有在熱鬧的鈴鼓歌唱間隙裡,才能聽見那清麗脆弱如滾珠落玉盤般的琵琶聲。
他頓時如遇到遠年知音一般,陶醉了片時,忍不住起身說:“我吃太飽了,去散散步、消消食。”
腳步不自覺地拐向鳳棲所在營帳,四圍哨兵層層疊疊,不敢離開半步。
他招呼都不打,直接揭開鳳棲的帳篷門,目光睃了一下,尋找到了她的身影。
鳳棲和溶月坐在一起,兩張臉都落在不大明亮的燭光下。
鳳棲的一曲應該剛剛結束,手還未離開琵琶弦,此刻瞥了他一眼,問:“咦,大王怎麼有閒工夫來我這兒?”
溫凌說:“你彈的曲子太動人了。”
鳳棲道:“薩滿的鈴鼓聲節奏鏗鏘,我的曲子很容易就被帶偏了節奏,所以想著試一試能不能穩住心神,不被其他節奏影響。”
又問:“真的好聽麼?”
她微微有一點點笑意,頰邊有隱隱的笑渦。
溫凌一腔心思化成春水一般,不由也笑著回應她:“當然好聽!餘音繞樑,叫人心顫神迷。”
鳳棲微微一笑:“想不到,你還越來越會說話了!”
溫凌只當她是誇他,愈發嬉了臉道:“我又沒撒謊。”
鳳棲收了笑,邊轉頭調絃,邊漫不經心問:“今兒又是汴梁來人?設宴款待?”
他剛剛說了不撒謊,不自覺地就點了點頭:“是的,汴梁那裡開始不聽話了,我不能不警告他們一番。”
鳳棲道:“他不聽話,是有了底氣罷?”
她淡然若無的挑撥,卻讓溫凌心裡越發擔憂,只是還不習慣跟她說這些軍國的事。
他說:“哼,他能有什麼底氣?”
鳳棲便不多言了,抬腕道:“你想不想聽《將軍令》?”
“想的!”
這首曲子先平緩後鏗鏘,鳳棲醞釀了一會兒,開始彈奏。
中軍營那裡,薩滿的歌聲、鈴鼓又開始響起來,將士和歌舞伎歌舞狂歡的樂聲也熱鬧起來。
但此刻偏遠的一座小營帳中,外頭的雜音絲毫沒有動搖琵琶的節奏。鳳棲心定神安,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的琵琶弦上,雙手按、勾、抹、挑,嫻熟到人琴一體。而她的樂聲也震撼到了對面聽曲的人,讓他漸漸雙目盈滿,瞳仁中散漫映照著帳篷裡黯淡的燭光。
。說後之終曲在他”。勁鼓我為你謝謝“
。首一下了來又著跟,抹一弦四把新重又卻,音收曲這,眼一他了看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