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臉上的妝太重了,全身上下都被角色服裝遮得嚴嚴實實,江如鳴也認不出他是誰,因此謹慎地向後退了退。
但小丑仍然不會疲乏一樣地大笑,誇張到極致的笑容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江如鳴只是稍微後退,他就歪頭笑著看了她一下,然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逼近她,擋住了她全部的去路,那隻戴著手套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江如鳴的右手。
那隻攥著木偶的右手。
好傢伙,第三個怪物是吧?
江如鳴緊緊盯著他的動作,想要像剛才晃陳風揚一樣晃過他逃走。但小丑的反應卻比剛才陳風揚表現出來的敏捷得多,哪怕維持著“小丑”晃晃悠悠的人設姿態,他也毫無錯漏地擋住了江如鳴每一次試圖逃走的動作。
糾纏之中,江如鳴想起線索中控制怪物的辦法——那張笑臉!她馬上對小丑呲牙一樂,但……毫無作用。
毫無作用?
小丑依然靈活地擋在她前方。這下沒辦法了,她一時間腦子裡來不及想太多,只能憑著猜測喊他的名字:“齊鶴!”
小丑的動作頓住了。
嗯?不是說笑臉嗎?怎麼反而是喊名字把他定格了?
江如鳴試探性地觀察他,才發現根本不是定格,而是小丑自己停下來了。一直笑著的小丑忽然放平了嘴角,站在那就那麼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說實話,她其實也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齊鶴,只是憑藉著對他基本身材的估測,覺得有點像,所以隨便試試而已。但小丑這個反應……她到底是猜對了,還是猜錯了?
小丑的妝面很厚重,色彩對比強烈,線條恰到好處。笑得時候看著滲人,不笑得時候卻叫人感覺妝面是哭泣。
兩個人一時間誰都沒有動,直到江如鳴再次嘗試喊了聲:“齊……鶴?”
小丑忽然動了,猛地拽過自己脖子上纏繞著的鎖鏈,用耷拉在後背的一頭直接拴住了江如鳴的一隻手。
江如鳴沒料到這一齣,扯了幾下也沒掙脫開,只見小丑脖子上的鎖鏈另一端扣在自己手腕上,掙扎中扯得繃直。
他用這種方式將兩個人鎖在了一起,然後重新笑起來,在江如鳴震驚的目光中緩緩單膝跪了下去,扯著自己脖子上的鎖鏈緩緩拉起江如鳴的手,用這個姿勢虔誠地低頭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
江如鳴當時腦子裡想的全都是這個妝會不會沾在手上。
但好在沒有。小丑抬頭,用自己作為站樁拴住了偵探,徹底中斷了偵探逃出去的可能性,然後無辜地歪了歪頭。
就在這時,房間門輕輕打開了。
氛圍燈應聲關閉。江如鳴一扭頭,就見門外有人端著一盞燭臺,腳步平穩的走進屋子裡,燭火照到了他的臉。
許寒山笑著,又裝模作樣地彎腰行禮,對江如鳴朗聲說著臺詞:“瞧瞧我們的偵探小姐,似乎惹怒了這隻怪物呢……啊,看來,你要留下來陪我們了。好棒,因為……這裡太孤獨了,你們說對嗎?”
江如鳴甚至都來不及思考許寒山沒有鑰匙是怎麼忽然出現在這裡的,下一刻,他的身後就跟上來了兩個人,一左一右,就像是他的肩頭忽然出現了一個骷髏面罩和一張白色面紗一樣,兩個人都沉默得如同影子。
一直都沒有動靜的對講機忽然傳出帶著電流的聲音。
“偵探玩家,遊戲失敗。”
第47章 巫師
失敗?
是的,她被困在第三個房間裡了,連第四個房間都沒能進得去,可不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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