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為狹小的辦公室,書架、桌面甚至地面都擺滿了亂糟糟的資料和書。李聞疏坐在辦公桌後,翹著二郎腿,單手拿著一份資料抬眼覷著面前坐著的學生。
而他的辦公桌前,正坐著一個低著頭,腦門兒直冒汗的女生,一邊緊張地抿唇一邊瘋狂地低頭看材料,似乎正在掙扎著想要回答李聞疏剛才問的問題。
屋子裡很安靜,暖氣片源源不斷地輸送著溫暖,鐘錶走針的聲音一下一下地響起。
江如鳴低頭看了看自己,自己就坐在一邊,似乎正在旁觀。最重要的是,她看了看自己坐著的軟乎乎的轉椅,又大又舒服。她來過李聞疏的辦公室,記性很好地記起來——
這好像是李聞疏自己坐的椅子吧。
嗯?
她在這裡是幹嘛的?
她抬頭看了看一臉恨不得當場去世的學生,以及看見那學生一問三不知眉頭緊緊皺起的李聞疏。
這是……夢?等等,那她怎麼坐在旁邊?難道她也是像那個女生一樣來找李聞疏指導的嗎?那她是在排隊還是怎麼著?
以及……她坐了李聞疏的椅子,那他坐的是什麼?
她探出頭特意看了一下,於是就看到李聞疏長長交疊起來的二郎腿後,是一把——
深粉色的塑膠椅子。
……啊?
第64章 師……娘
屋子裡紙張翻過的聲音越來越響,“嘩啦嘩啦”的響聲逐漸擾亂了牆上鐘錶一步一步穩健的走針聲。
那個學生埋頭翻找資料,李聞疏卻忍不住打斷道:“你在找什麼?我的問題是,你覺得幾十個國家就能代表國際社會的態度嗎?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這個問題需要找嗎?”
那個學生立即放下手中都已經翻卷邊兒了的資料,侷促地抬頭看著他答道:“嗯……但是,老師,這個條約總被提到——”
李聞疏閉了閉眼,打斷道:“停。”
那個學生更不敢說話了。
李聞疏摘下眼鏡很疲憊地單手揉了揉鼻樑,然後彷彿是在壓心火一樣仰頭喝了一口咖啡。
“我問你,我跟你說話的時候用過德語嗎?”
那學生遲疑了一下,搖搖頭。
“那我用過法語嗎?”
那學生又搖搖頭。
李聞疏問:“那我用的是什麼?”
那學生小聲試探道:“……中文?”
李聞疏點點頭,“很好,說明咱們用的是同一種語言,對吧?”
他雙手交疊,蓋在下半張臉上,盯著那學生問:“那你為什麼聽不懂我說話?我普通話還可以的吧?沒有口音的吧?我都告訴你了,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你剛才扯那一堆是什麼?那跟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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