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聞疏:“這不是能聽懂嗎?好,那既然不能,那你覺得你選擇這個條約是不是選錯了?是,還是不是?”
那學生似乎知道自己的東西不夠嚴謹,訕訕地點了點頭。
但李聞疏又嘆了口氣,“你點頭幹什麼?我不是在責備你,我是在問你問題!我問你你覺得你有沒有選錯,按照咱們中文的語法規則你得回答我錯還是沒錯吧?你覺得錯了,就告訴我你下一步準備怎麼改;你覺得沒錯,就告訴我你為什麼覺得你沒錯,說服了我你就不用改。”
他似乎很不理解,眉頭緊皺,“交流,有這麼難嗎?我是在幫你提高你的論文水準,有問題的地方趕緊改,沒問題的地方趕緊過,這麼簡單的事兒理解不了?錯了就承認,沒錯就反駁我,不懂就問。我是你老師,我掙錢乾的就是這個活。你怕我什麼?你不懂,你犯錯都是應該的,你都懂了要我來教你什麼?”
那學生低頭想了想,才慌忙道:“我覺得……我覺得我選錯了,這個條約不太有說服力。”
李聞疏誇張地作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抬手作出“請”的手勢,“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那個學生眼神飄忽,吞吞吐吐道:“我回去再檢索一下,然後……然後……”
李聞疏看著她,淡淡道:“你要是不知道怎麼改,就抓緊機會問我。”
那個學生似乎有點呆,抬頭“啊”了一聲,因為過度的緊張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李聞疏手裡握著咖啡杯,“提問都不敢問嗎?三——二——一……好,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記住,你不問就會比別人學得少。行了,時間緊迫,趕緊到下一部分,開始講吧。”
江如鳴僅僅是看著,就已經覺得非常可怕了。
她一邊聽那個學生如臨大敵地講自己的論文,一邊慌忙檢查自己身上的東西——
如果她也是來找李聞疏指導的,那她身上肯定得帶著電腦或者什麼資料。
但是翻遍了她隨身揹著的挎包,她只找到了自己的錢包、椰奶味兒潤唇膏、手機以及一串鑰匙。
鑰匙都是她不認識的鑰匙,她也不知道都是開什麼的。她接著打開了錢包,然後……第一眼就驚呆了。
因為裡面密密麻麻插著好多她不認識的銀行卡。
她隨便檢查了兩張,無比確定這些都不是她的銀行卡。
怎、怎麼回事?她忽然在夢裡暴富了?
她一時之間也沒辦法確認這些卡里有多少錢,只好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合上了錢包。
根據以前的經驗,她打開了手機,仔仔細細檢查了聯絡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微信置頂的三個人。
媽媽、爸爸、男朋友。
男……朋友?她嘆了口氣,自己又莫名其妙地在夢裡有了個男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認識的人。
她點開“男朋友”的聊天記錄,發現記錄少得可憐,有時候接連幾天雙方都一條資訊都沒有,有的話也是簡簡單單的一兩句“吃蝦嗎”“吃”“到了嗎”“到了”這樣的對話。
這這這……看上去不熟啊?
這個“男朋友”的賬號資訊乾淨得跟新號一樣,看不出任何資訊。江如鳴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四周,半天只覺得……大概她這個夢跟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朋友”沒什麼關係?不然怎麼半天了也不見個影子?
她沒看見自己身上有任何資料,所以也只能空著雙手茫然地等李聞疏和那個學生結束。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快要到下午五點半了。五點半是她們學校教職工統一下班的時間。那個學生也似乎在偷偷摸摸看手錶,江如鳴感同身受地猜到她一定在等待著李聞疏下班。
但……五點半都過了,李聞疏還坐得很穩當,完全沒有下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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