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聞疏卻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問道:“比如?”
“比如……那會兒在辦公室,你幹嘛那麼兇啊?那女孩都快哭了。”
李聞疏聽完她的話就笑了出來,手上沾著油水混合的亮晶晶的液體,指尖還有一點白色的澱粉。
“她不能哭。”
李聞疏肯定地搖搖頭,讓江如鳴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
李聞疏不急不緩地將蝦裹上澱粉,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才道:“我招進來的小孩我知道,她跟她師兄一個死樣,夠沒皮沒臉的,罵不哭。這種小孩有自信也有抗壓能力,逼一逼她才能出好東西。”
他嘆了口氣,“明天要來找我的小孩就不行,心態差,那個得稍微哄著點。給她心態弄崩了我還得時候還得約談給她調理。”
他搖頭嘆息著,給江如鳴聽笑了。
“你就逮著開朗的使勁兒折磨呀?那開朗的不也被你折磨自閉了嗎?”
何況是像她這樣本來就不開朗的,去辦公室見他一次比見鬼還可怕——
想到這裡,江如鳴卻忽然回想起了自己找李聞疏指導論文時候的樣子。那時候她只顧著難受,沒有仔細留意李聞疏的一言一行。
但現在想起來,當時李聞疏儘管每段都推翻,但卻每一句話都很正常,最多也就是問問她“這個邏輯是什麼”,完全沒有像剛才那個女孩那樣,說出“我說的不是普通話嗎”這樣讓人崩心態的話。
難道……他當時是看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怎麼樣,所以收斂了?
她忍不住問道:“你覺得……我心態怎麼樣?”
李聞疏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暗自挑了下眉。
“我不敢說。”
江如鳴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促道:“什麼意思呀?有什麼不敢說的?”
李聞疏完全沒有被她推動,只是面色如常道:“我不敢說,怕你生氣。”
他竟然把她的話一字不落還回來了。江如鳴一下子懂了他話裡未盡的意思,氣得捶了他肩膀一下。
“呦,輕點兒。來,我要下鍋了,你躲遠點,小心油點濺你身上。”
江如鳴看蝦子一下鍋就發出激烈的“噼裡啪啦”的聲音,立即抄起旁邊的鍋蓋擋在身前,把李聞疏看得直笑。
“來來來,把你盾牌放下,這一會兒還得用呢。怕就出去待會兒。”
江如鳴想了想也是,就不在這兒給李聞疏添亂了,出去客廳待了一會兒。但沒過幾分鐘,蝦的香味就從廚房飄了出來,她聞了聞,實在沒忍住,坐不住地站起來要去看看。
臨走時,她忽然看見李聞疏隨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了。她只是下意識被聲音吸引,湊過去看了一眼,結果手機竟然就自動識別她的臉解鎖了。
她愣了一下,才看見螢幕上跳出了一個備註為“21級 本科 XXX”的人的訊息。首頁只能看到前半句。
“老師,我還沒有決定保研還是出國,想問……”
江如鳴沒有劃開,而是拿著手機去廚房告訴李聞疏道:“李……聞疏,你有學生找你。”
李聞疏正在專注地炸蝦,沒空分出手來,直接道:“老婆你幫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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