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鳴故意板起臉,質問道:“那怎麼啦?”
李聞疏豎起一個大拇指,“好,好資本家,幹大事兒的料。”
江如鳴笑得直聳肩膀。李聞疏開啟手機看了眼,道:“哎對了,我媽郵給咱們倆的醬牛肉到了,正好就在門口,今晚加個菜?”
江如鳴問:“醬牛肉?”
李聞疏收起手機,“啊,我媽親手做的,比買來的好吃。”
他扭頭看著江如鳴,“我們家那邊年夜飯都得冷盤先上桌不是開玩笑的,醬牛肉很好吃,到時候我給你調汁兒。”
江如鳴以前跟何燕然因為好奇搜過李聞疏在網上的資料,知道他老家是哪兒的,不由得問道:“你媽媽還會做這個啊?”
李聞疏這個人履歷精彩,被法學院學生口口相傳,據說家境很牛。因此這話問出去的時候,她其實腦子裡只是下意識覺得,李聞疏的媽媽竟然還會有興致親手做東西遠遠寄給兒子,挺有閒心的。
但李聞疏卻道:“這怎麼不會?我也會做好吧?小時候條件不太好,我媽我爸都工作,經常很晚都不回家。沒人管我,我十幾歲的時候就什麼都會給自己做了。嘖,老手了,值得信賴啊。”
他的話輕描淡寫,只是閒聊的口吻。但江如鳴卻怔了一下,稍微落後了一步。
李聞疏走到門口撿起地上的快遞箱,指紋開鎖後才扭頭對江如鳴道:“傻站著幹嘛?進門啊。”
第67章 睡吧
李聞疏在江如鳴的眼裡,就是一個脾氣古怪又很厲害的教授。他在她眼裡眼裡就只有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之時的形象,在此之前,她完全想象不到李聞疏穿著圍裙站在廚房裡剝蝦線的樣子。
她好奇地一邊吃著從未吃過的馬蹄果一邊湊過去看他怎麼清理大蝦。
李聞疏的袖子向上挽到了胳膊肘,腕上戴的手錶也放在了門邊的櫃子上,熟練地先把蝦切成兩半,再抽出黑色的蝦線。
寫字用的手此時竟顯得無比靈活。
江如鳴覷著李聞疏的側臉,心裡想著,果然無論是誰,都還是要吃飯、戀愛、好好生活的,就算是愛因斯坦也會愛吃義大利麵、愛散步、愛不穿襪子穿涼鞋。
人說到底都還是人。
李聞疏一邊抽蝦線一邊清洗,抽空還看了眼站在一邊小尾巴一樣跟著他屁股後轉的江如鳴,疑惑道:“幹嘛呢?”
江如鳴含著果子道:“唔,沒,我就是覺得……有點神奇。”
李聞疏順口問:“什麼神奇?又瞎想什麼呢?”
江如鳴吐出口中嚼得沒有味道的殘渣,笑著搖搖頭,“我不敢說。”
李聞疏笑了聲,“還有你不敢說的?”
江如鳴道:“我怕說了你生氣。”
李聞疏:“怕我生氣?”
他故意做出很驚訝的樣子,“知道怕我生氣了?怕把我氣折壽了以後死得更早是吧?”
江如鳴趕緊道:“哎呀你怎麼這樣說?這個在我們家那邊得呸一下的。”
李聞疏正在切蔥薑蒜,聞言不在意道:“攢著吧,攢到我七八十歲想續命的時候一起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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