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著行禮道:“是,未敢打擾太后清修。”
太后在兩旁宮女的扶掖下站起身來,看到冰兒,道:“五格格也來了?”
冰兒忙道:“和皇額娘一起出來玩,皇額娘說,來伺候太后。”
太后不由一笑,對皇后道:“趕緊起來吧。”又親自去攙冰兒,來到外面,見她跑得臉蛋紅撲撲的,額前還有些微汗沾著頭髮,忍不住在她臉蛋上輕捏一把:“瞧瘋得一頭汗!”
冰兒嘰嘰喳喳道:“園子裡有好多大蝴蝶,剛才看到一隻黑色上閃金粉的,可漂亮啦!我追了半晌,差點就抓住了,皇額娘又不讓了。”太后道:“蝴蝶雖小,也是性命!你額娘素來心善,你也學著點。”
冰兒嘟起了嘴,皇后笑道:“五格兒小性子倒不少,一點說不得。”太后卻吩咐身後宮女拿吃食,往冰兒嘴裡塞了塊橘紅糕,含笑看著她咂吧著嘴吃完,身後的李嬤嬤急得什麼似的,太后只是道:“這又有什麼!五格兒吃得香,我看著也歡喜。以後再慢慢教她。她是個聰明孩子,不愁教不會的。”又問冰兒以前的事。冰兒現在漸懂人事,只挑開心的事說,什麼下河撈魚捉螃蟹,上樹採果子躲迷藏,突然一句提到哥哥慕容業,冰兒自己笑不出來了,也說不下去其他故事,小鼻尖有點紅起來。
太后輕撫著冰兒的鬢角,嘆道:“可憐你小小年紀,遍嘗悲辛滋味。”皇后不知太后今日如何這般傷感,賠笑道:“苦盡甘來,豈不是五格格的福分?”
太后點點頭,對冰兒身後一臉不自在的李嬤嬤道:“你帶公主到園子裡玩。莫要過於拘束,損毀了她的天性。”
冰兒方始雀躍起來,正想往外跑,突然想起什麼,回身給太后和皇后蹲了個安,道聲“告退”,才小跑著出了垂花門,到得外面,更是蹦跳起來。李嬤嬤受了太后的話,不知如何管教公主了,只一個勁道:“公主慢些,當心些……”
皇后見太后又是一聲長嘆,小心問道:“太后今日遇上什麼煩心事了?”
太后道:“我能有什麼煩心事,誰不是笑臉伺候著我?只是今兒聽說皇上勾決了一大批人。未到秋決,就大開殺戒的,畢竟不多。我念兩本經,也是為他們超度。”
皇后呆了一會兒,道:“太后菩薩心腸。”
“皇上勾決,必有他的道理,國法之中,沒有我們好插手的地方。咱們大清朝自高祖入關,至今也有了百個年頭,我原本也是微賤人家的女孩兒,也不意能有今日,福氣享用太過並不是好事。我為他人念念經卷,也是為自己兒孫積福。”
兩人便說著一些因果,突然聽宮女通報,說皇上前來給太后請安,太后忙讓請皇上進來。乾隆進門,請了安,皇后又向乾隆行了禮。乾隆笑吟吟坐下,道:“皇額娘身子安好?南邊幾個省份貢來些新鮮果品什麼的,我叫他們做了單子,請皇額娘先挑些,再分發到內宮。”太后笑道:“你就依規矩就是,我先挑後挑也就那麼大肚子,能吃得了多少?”皇后笑道:“太后是體恤我們。”
太后道:“我倒還好,後面那幾個只怕是有點計較的。”皇后笑笑不說話,乾隆道:“這點皇后倒還有譜,她們縱有點計較,明面上也不敢做出來。”太后說:“後宮裡頭幾個份位高的還大度些。像嫻妃其他都好,就是老懷不上,看貴妃和她一起進的潛邸,如今份位卻高過她去,難得她還沒一絲計較。”
皇后不說話,只是微微地笑著,乾隆知道她的心思,只對太后笑道:“朕多翻她牌子就是。”太后嗔道:“我才不管這些事呢!”乾隆賠笑道:“宮裡也要多些小孩子才好玩。幾個大點的阿哥已經在讀書了,朕瞧著也歡喜。”他特別瞧了瞧皇后,道:“昨兒張泰來還說,永琮的書背得不錯。”皇后微微一笑,眼波在乾隆臉上一繞,乾隆知道她心裡高興,自己也喜悅起來。
太后轉了笑顏:“這倒是。現下宮裡女孩子少些,自皇帝說要把色布騰指婚給三格兒,這丫頭就害羞不大肯見人了。四格兒又是不太愛說話的性子。自從冰兒回來,我倒覺得開心了好些。那年為了避痘,把這些小的送回來,偏生冰兒運氣不好,驛館裡遭了那檔子事,要不是奶媽子奮力把她丟到外面,只怕今天也再不能見著她了。”說著又要拭淚。
乾隆忙勸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太后天天唸經祈福,不是把個孫女兒失而復得了麼。”
太后用帕子印了印眼角,道:“聽說皇上這批勾決的人裡頭,有那個救冰兒的慕容……”她忘了名字,回頭看看皇后,皇后略一猶豫,低頭輕聲道:“慕容敬之。”“對,慕容敬之。”
乾隆賠笑道:“他是大逆不道的罪過,三法司又定了讞的……”
太后道:“我又不是讓你赦他!再說,我也管不到政事上頭。”乾隆知道失言,忙賠笑稱是。太后道:“好歹是一命之恩,你讓冰兒盡點心意,有個知恩圖報的意思吧。”乾隆沉吟了一會兒,應了下來。
又閒聊些家常,一會兒,李嬤嬤帶著冰兒玩耍回來了,乾隆特意叫冰兒進來。
回宮時日不少,也常見乾隆,但多隻是請安而已,宮裡等級森嚴,冰兒於父親特感生疏。此時進來,連李嬤嬤也覺得緊張,唯恐什麼地方還沒有調教好公主,遭皇帝譴責。好在冰兒聰慧,請安的流程做得極好,冰兒低著頭,也不敢直視乾隆,倒是太后“心肝乖乖肉”地叫,把冰兒摟在懷裡。乾隆平日倒也不特別注意這個女兒,此時看她,養得胖了好些,粉團似的,只一雙眼睛靈動得似乎水波流轉,長長的睫毛忽而蓋著眼中的光華,忽而又開啟,眼睛像星星一般閃著的光就蹦出來,一時看得有些忘神。突然,那眼睛像小鹿一樣,帶著些膽怯與好奇直視著自己,乾隆才突然醒過來般,見冰兒睫毛一扇,又遮住了眼睛,倒覺得自己好笑,問冰兒道:“有沒有常來給太后請安?”
冰兒點點頭,身邊李嬤嬤大急,做著口型讓冰兒“回話”,冰兒只是看看她,沒啥反應,乾隆又問:“園子裡還住得慣吧?”冰兒又是點頭。乾隆也覺得好笑,當著太后不好責怪,又問:“還記得你養父慕容敬之麼?”
冰兒的眼睛突地睜得好圓,顧不得禮儀,從太后懷裡掙出來,直視著乾隆問道:“他在哪兒?”
乾隆道:“總算會說話了。”見冰兒的臉上頗有驚惶神色,也有些不忍,道:“他還在牢裡。”冰兒失神了一會兒,又想出個問題:“他什麼時候回家?”
乾隆一愣,收了笑容道:“他不回家。”
“就在一直在牢裡麼?我姆媽、哥哥姐姐回不回家?”
”。家回不“
”?麼什為“
”。他送去行先你讓,天那刑他等。了問別“:髮頭的兒冰了前上,酸心點有倒隆乾,話的后太才剛到想又,神的了哭要快都、道知要切急兒冰見,對應難點有倒隆乾,題問串一來一
。來下放地尬尷,中空半在僵手的隆乾,子樣的敢不哭要頭著低,手的隆乾開躲地能本是乎幾兒冰
****
”。路上好了飽吃“:笑點出他對次一頭,飯米碗大,菜小味幾,酒水碗一來送便子牢,來起早大之敬容慕。刑行會便快很,後之讞定般一決立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