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生錄》第92頁 作者有話要說(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作者有話要說:  招了吧……

其實這些才子軼事,都是東拼西湊抄襲滴……

這個不會舉報我吧?

☆、猾宮監一步登天

尹繼善派出的“御舟”雖然簡陋些,到底沒有正式御舟的繁冗,輕巧快捷,沒幾日就在山東邊界的運河上與太后、嫻貴妃她們會合了。冰兒少不得一個一個請安問好,太后拉著她的手,打量了半天:“我瞧著冰兒瘦了一點?”冰兒自己捏捏自己的臉,乾隆笑道:“自回宮,她天天胡吃海喝的,就胖了一圈,這才出去幾天,就瘦一點也無妨。”

太后笑道:“要發身的女孩子,還是豐潤點好。”轉頭就命宮女嬤嬤拿好吃的來,冰兒懂醫的人,一聽太后的話臉就“騰”地漲紅了,忸怩著不肯再吃東西。太后虎了臉道:“別聽你阿瑪亂說!哪裡胖來?你額娘就是一直清瘦,身子骨不大好……”本來倒是故意裝的生氣,提到皇后,卻也紅了眼圈,一旁嫻貴妃見勢,忙從宮女手裡接過一盞酥酪奉到太后面前:“小公主惹疼,也不全是為著先皇后。太后要再為提到這茬兒愁傷了身子,豈不是我們的過失?”

話是不錯,乾隆聽著卻不是滋味,嫻貴妃眼角瞥見,暗自失悔,逼得眼眶也有點紅起來,輕聲道:“太后,水路沒幾天要到德州……”

太后心思自然與乾隆不同,疼兒子的心更重,愈發覺得嫻貴妃懂事,拍拍她的手道:“還是你體貼……”目視乾隆道:“德州的行宮,不去也罷,路程上算一算,前緊後松,也不愁沒有打尖住宿的地方。”

乾隆愁懷一寬,賠笑道:“豈不是讓皇額娘辛苦?”

太后道:“你別自個兒苦著自個兒,我瞧著心裡才不苦!”

乾隆應聲“是”,眼角看了看嫻貴妃,嫻貴妃見他神色裡有寬慰之意,心裡倒湧上些小小的委屈來,眸子在他臉上一繞,便移開了目光去。

舟行兩日,這天晚上住在行宮。不知是行路辛苦,還是到了山東境內,睹景思人,晚上敬事房太監捧來綠頭牌,乾隆仍是叫“去”。晚上,小太監服侍乾隆洗漱,熱水泡腳後輕輕為他按摩,乾隆閉目養神一會兒,對總管馬國用道:“去暖閣子裡,把最上面的一本請安摺子拿過來。”

請安摺子其實是份私人的奏報,六百里加急和軍報一同送過來,乾隆拿在手裡,並不翻看,只是輕輕摩挲著黃綾子封面,內容早就記熟在肚子裡,傅恆在金川,雖有進益,倚著健銳營的雲梯和飛索的神力,確實攻下了幾座碉樓,然而深入不毛,漸覺吃力,尤其是費師糜餉,已經花去國庫大把的白銀,傅恆摺子中惴惴之意明晰得很,又不敢貪功冒進,事事只聽憑吩咐,不敢越雷池半步。

然而就是這樣一張摺子,批紅一直沒能落筆,乾隆思忖了很久,若要打得漂亮,傅恆必得挺進金川深處,國家也必耗費更多錢糧,賭上一賭;若要保全傅恆和國家聲望,只怕要另尋方式。正想著,門上傳話的太監張玉柱怯生生的聲音傳來:“稟皇上,嫻貴妃娘娘求見。”

乾隆甚感意外,略一想也就明白了,皺眉忖度了一下,道:“傳。”

嫻貴妃進了暖閣,見乾隆光著腦袋,散趿著鞋子走了出來,外袍已經卸了,著的是貼身的天青色綢衫,腰帶也沒有系,樣子慵慵,然而長身玉立站在那兒,還是讓嫻貴妃的臉微微一熱。她趕緊扶膝請了個大安,乾隆抬手道:“起來吧。這早晚,有什麼事嗎?”

嫻貴妃刻意裝扮過,脂粉雖薄,掩了頰邊幾道啼痕,口脂雖淡,恰好勾出潤如粉玫瑰花瓣似的的雙唇,兩把頭邊,除卻一支碧璽蝴蝶簪子,都是顏色嬌豔的通草花兒,此時娉娉婷婷站起身來,目光下視,輕聲道:“臣妾來請罪。”

乾隆道:“你又有何罪!那舜阿的事,你別多想,別說隔了一輩了,就是親兄弟也斷然波及不到你的。國法是國法,那舜阿自有應得之罪,這由有司處置,但不會株連你們那拉家任何一個不相干的人!你放心就是。”

嫻貴妃還是忍不住落淚:“他辜負了皇上一片栽培的苦心,臣妾想著也為皇上痛惜。倒不怕罪及臣妾,只怕臣妾家難未已,害了父母兄弟……”乾隆瞧她梨花帶雨一般,心中也有些不忍,來到嫻貴妃面前,幫她拭淚:“何苦來!原說好的,你父親任上一直妥帖,升佐領是遲早的事,原也不為著……”他突然噤聲,原也是為著太后多次勸說自己再立新皇后,自己也許了嫻貴妃升皇貴妃,攝六宮事,不過沒發明旨,嫻貴妃此來,若不是為了那舜阿求情,只怕就是擔心自己的位置了。

乾隆抬眼仔細端詳眼前美人,脂粉用得淡,臉兒有些黃,眼圈有些紅,然而看上去添了幾分可愛,心裡一軟,許諾道:“放心吧,朕在揚州沒有處決那舜阿,原就是準備著他到軍中效力,能將功贖罪的,吃苦受罪是免不了的,國無賞罰則無以正名器,無名器則失天下心。至於你,更是不必多想,回宮後,即傳旨封皇貴妃。”

“臣妾哪裡是這個意思!”嫻貴妃不由有些惶恐。

乾隆笑道:“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我是這個意思。”抬手輕輕撫了撫嫻貴妃的鬢角,帶著三分寵溺的愛意道:“大行皇后去世,朕沒心情了許久,有怠慢後宮的地方,不是針對你的。”

這嫻貴妃自然也知道,心裡一暖,含淚點了點頭。乾隆柔聲叫去,俟嫻貴妃娉娉婷婷退身出去了,倒想起了純貴妃,自處分三阿哥以來,還沒有見她真心笑過,原本豐潤的臉頰,憔悴得不忍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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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後,天氣漸漸暑熱,乾隆又奉太后住進了園子裡,與軍機商議了金川的用兵方略,以嶽鍾琪為先鋒,迎戰莎羅奔,傅恆調派大軍、戰炮伺機進攻;而實際卻是賴嶽鍾琪曾有恩於莎羅奔,希冀能夠招降,傅恒大軍壓陣,亦能起到威懾作用。國家為金川戰事,已經勞師費餉,此舉並無不妥。軍機處少不得按聖諭擬旨,只有張廷玉,又露不屑之色,乾隆此舉本意其實是有退讓一步,求和平戰的味道,但事關國體,少不得用此法委婉遮掩二三,見張廷玉一副“瞭然”的神色,乾隆自然心裡很不痛快,只是張廷玉乃是三朝老臣,自鄂爾泰過世後尤為倚老賣老,他不便隨意責斥,然而心中存了一些不滿,也是張廷玉後來為自己招禍的根由。

另外,孝賢皇后喪滿一年,乾隆奉太后的懿旨,大封后宮,晉封嫻貴妃為嫻皇貴妃,攝六宮;嘉妃為嘉貴妃,與純貴妃平起平坐;近來頗得盛寵的兩個年輕嬪妃亦得到晉位,令嬪為令妃,舒嬪為舒妃;此外低等的貴人、常在、答應等應晉位的晉位,新選的八旗秀女應得位份得了位份。闔宮喜氣洋洋,見面便是互道恭喜,公主、福晉、命婦們進御園賀喜,來往如川流。如此盛世熱鬧,太后自然是喜得合不攏嘴,乾隆臉上是笑,眼神頗為落寞,也只有嫻皇貴妃和純貴妃幾個久侍的妃嬪才看得出來。

這一切與冰兒基本無關。轉眼回宮已經好幾天了,春末夏初的時候,園子裡綠意盎然,牡丹謝了,石榴剛打骨朵,山上草長鶯啼,水中荇藻豐茂,本是大好時光,但冰兒卻十分無聊,她穿上水紅葛紗長袍,頭髮挽成兩把,卻不高興插戴花朵金飾,只在發前斜插一把雕著芙蓉出水的淡青色羊脂玉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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