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生錄》第359頁 英祥一聽這話說得就夠輕浮(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英祥一聽這話說得就夠輕浮,他雖然在女人堆裡打過交到,但並不是儇薄的性情,當下避開些道:“曬得少了,自然的。”意欲離開。

陳氏左右瞥瞥見沒什麼人在院中,笑嘻嘻貼上去道:“你怕我什麼?我會吃了你?”上前先是扯過英祥的衣袖看看,吃驚打怪說:“怎麼還沒縫補上?你那個漂亮堂客別是中看不中吃吧?”又把一雙手撫到他衣領上,笑道:“這裡也都磨得不像了!可惜了的!這麼俊的後生!”

英祥峻色道:“我們鄰居家,還注意個瓜田李下吧!”

陳氏吃吃笑著,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要貼在英祥耳邊說話了:“戇大!你老婆在外頭招蜂惹蝶的,你還為這個大肚婆子守什麼貞潔?!姐姐我雖沒你堂客長得粉嫩,但是你沒聽說‘老X去火氣’?試試姐姐的手段,你才知道女人家臉蛋兒漂亮不過是養養眼睛,‘那裡’的本事才是養男人的身子的!”

英祥不由大怒,揮手把她不安分的手撥開,道:“你找錯人了!”

陳氏大約沒想到自己主動往上貼還會遭到這樣的峻拒,面子上有些下不來,可看英祥面目俊朗,長身玉立,還帶著些只有大戶人家和書香人家才特有的文質彬彬,心裡又忍不住火燒火燎的,暗道一時急不得,撒開手說;“你害羞,也沒什麼!只是姐姐見你每日勞碌得可憐,好些好路子咱們也要學著去走不是?等你老婆生完了,我教你幾個法門,管叫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也不用這麼辛苦!……”

她的話沒有說完,英祥便見她突然變了顏色,一把把自己推開,回頭時,恰見她家男人氣哼哼發足向自己這裡奔。英祥上次因打架去了班房,雖然為院子裡一些人瞧不起,但大家也知道了這個看似文氣的男子動起手來像個練家子,輕易招惹不得。因而陳氏的男人擼了擼袖子,還是沒敢過來跟英祥動手,這口鳥氣要撒,自然撒在了自己老婆身上,所以假模假樣問了幾句,陳氏就捱了老公一頓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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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這頓打捱得頗為厲害,冰兒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若是以前,她或許還會去看看,可如今想著這個風騷的女人竟然揹著勾引英祥,氣就不打一處來,想著她那張圓胖臉就作嘔。

到了臘月,冰兒才見陳氏出來,臉色還有些黃,任是撲了一臉厚粉也看得出來,垂眉搭眼的,一副沒精神的樣子。她見冰兒,倒主動招呼了一聲,冰兒見她就厭惡,轉身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

陳氏幾步趕上去拉住冰兒的衣袖,勉強笑道:“怎麼了?是為上次的事和我生分?”

冰兒扭頭對她冷冷笑道:“我可不敢!我們家男人不解風情,讓你受委屈了。”

陳氏的臉青一陣紅一陣,訕訕地撒開手。她以為事情總歸能瞞著,還想著跟冰兒再要一貼惠而不費的治傷方子,不道英祥竟然什麼都跟老婆說,她雖然淫_蕩,但還不至於全不要面子,頓時心裡恨得癢癢。冰兒見她轉過身,扶著腰出院門,仔細看走路還有點一瘸一拐的,心想上次那頓打捱得還真是不輕,但也是活該!

臘月裡本來就繁忙,冰兒其他事情顧不得,要緊先把將要出生的孩子的衣服洗洗燙燙曬曬,雖則忙碌,心裡倒還甜滋滋的。英祥那裡,忙到送灶的日子,也沒有活計可接,用存下來的錢買了些魚肉米麵,又親自寫了春聯和福字貼在門上,準備過年。舊時過年,祭拜是大事,尤其英祥作為家裡單傳的獨生兒子,以往家祭哪少得了他?那時總覺得麻煩,如今一個人客居他鄉,舉目無親,那些素未謀面的祖先們便突然顯得親切起來,他望著空想著如何遙祭才合適,不料突然見包彭壽帶著一群人,提著短棍和扁擔,闖進了他們所住的這座院子。

包彭壽對驚疑不定的人們大聲道:“丟了件東西,大家搜一搜去去疑。過年麼!誰都不希望藏著個賊在身邊是吧?”

英祥直覺地感到包彭壽的眼睛悄悄往自己這裡瞥,心裡有些擔憂,雖則自己並沒有心虛的,但若是給咬一口,也是很討厭的事。正想著法子,包彭壽指定了他這裡,道:“去過班房的人家先搜。”使個眼色叫自己的跟班進去。

“憑什麼!”英祥一挺身,攔住那個如狼似虎的跟班,說道,“就算我去過班房,大家曉得的,也不是因為這種事情!”

包彭壽哼了一聲,振振有詞道:“那你說從哪裡開始合適?”

英祥尋思著這一陣也無人到自己家裡來,要栽贓倒也沒那麼容易,冷笑道:“從我這裡開始自然也可以,不過鄉里鄉親作證,我要叫別人也一道瞧著,以防著被栽了贓,這點合適不合適呢?”

包彭壽愣了愣,他隨從的人裡就有偷偷帶著贓物包裹的,原以為像英祥這些老實巴交的窮苦人被自己的氣勢一嚇,一定再沒有主意,任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沒想到這個碼頭扛包的臭腳伕,不卑不亢地應對裕如,說出的話自己又無法駁回,只好硬著頭皮道:“那是自然的!”

英祥對四鄰拱拱手道:“既然要去去疑,我這裡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不過請眾鄰里做個見證,誰願意一起進門的,英祥先拜謝了!”

當下有幾個人點點頭應了,跟著包彭壽的跟班一起到了英祥那個簡陋的家裡。

家裡簡陋陳舊,但打掃得很乾淨,英祥見那跟班起手就要亂翻,制止道:“弄亂了你收拾?!要查也有個查的樣子!就是抄家,也沒有這麼瞎弄的!”

跟班的本就是個愚人,欺軟怕硬慣了,見英祥說出話自己家主都駁不回,他長得又人高馬大,眉眼裡神色又有些不怒自威,竟然怯了場,看看包彭壽不知該怎麼才好。包彭壽在這麼多人面前,知道今日栽贓無望,也有些氣餒了,胡亂擺擺手示意跟班隨便翻翻就算了,打算鳴金收兵了。卻不料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真有賊贓,肯定不會藏在箱籠裡。要查,讓我來。”

大家回頭一看,是陳氏,穿一身過年的新衣,嫋嫋娜娜地走過來,衝包彭壽的肥臉抿嘴兒一笑,飛了個媚眼過去;接著走到冰兒面前,語氣突然變得冷若冰霜,說道:“大家去去疑,博家的小娘子最好把外衫解了,讓我們看看這麼大肚子倒是不是真的!”

她先倒也沒有栽贓的心思,只是想好好羞辱冰兒與英祥,說出的話也只是惹得那些鄰居的閒漢們一陣猥褻的大笑,有人還起鬨道:“掀開懷看看!”。陳氏越發得意一般,真的就上前把冰兒前襟一掀,露出裡衣包裹著的大肚子。冰兒本就厭惡她,見她真個動手來翻自己的衣襟,哪肯受這個侮辱!一甩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陳氏的臉上,指著她大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和我動手動腳的!”

冰兒的手勁在女人裡是很大的,何況又用了全力。陳氏被打得就地一個旋磨兒,眼前金星亂閃,撞在桌角上好一會兒才穩住身體,覺得頰上火辣辣,耳邊嗡嗡響,竟比日常裡挨她男人的耳刮子還來得疼痛。她捂著臉頰,氣得說不出話來,恰見翻找東西的包家跟班在箱子裡找出一杆碧綠的玉簫,陳氏立刻大聲道:“這東西是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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