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6章
東宮。天剛矇矇亮,東宮的院子裡已經有人在走動了。
幾個太監輕手輕腳地打掃著廊下的落葉,宮女端著熱水和早膳從迴廊經過,裙襬拂過地面,沒有發出聲響。
太子妃沈小小的寢殿裡,簾子還半垂著,窗縫裡透進來的晨光在地面上落下一道細長的亮痕,像是整個春天都在那道光痕裡安靜地等著。
沈小小醒了。她沒有立刻起身,只是躺著,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身體深處有一種微妙的、隱隱約約的湧動。
她懷朱怡鑠的時候也是這樣,起初只是細微的徵兆,然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確定。
她翻了個身,用手撐著床沿坐起來,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已經不再像當年那樣青春,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身體裡有什麼舊日的東西正在重新甦醒。
貼身宮女春蘭端著一碗溫水進來,看見她坐著,連忙放下碗走過來:“娘娘,您醒了?奴婢服侍您洗漱。”
沈小小接過那碗水喝了一口,沒有急著說話。
她坐在那裡,像是在等一個訊號,等那道還沒有完全定音的餘韻,慢慢落定。
早膳後,沈小小讓人去太醫院請了王太醫。
王太醫是太醫院的老人,年前就為沈小小診過脈,如今已是白髮蒼蒼的老醫官了。他被領進東宮,跪在簾外,從袖中取出絲線,宮女將線系在沈小小腕上。
他閉目診了一會兒,沒有皺眉也沒有鬆氣,只是靜默地感受指尖傳來的脈象,片刻後放下絲線,又躬身道:“敢請娘娘伸出玉手,容臣再診一下近脈。”
沈小小依言將手腕搭在脈枕上。他這次診了很久,像是在反覆確認那道脈象是否還能更清晰一些,終於鬆開手,退後兩步,深深一躬:“恭喜娘娘,這是喜脈。”
殿裡安靜了一瞬。春蘭最先反應過來,捂住了嘴,眼眶瞬間紅了。
沈小小坐在榻上,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那道已經被她悄悄確認過很多次的訊息,終於從另一雙手中得了迴音。
她問:“王太醫,胎兒可安穩?”
王太醫說:“脈象圓滑有力,胎氣穩固,臣觀之甚為妥當。只是娘娘畢竟不再年輕,萬事都需格外小心,切勿勞累、切勿憂思、切勿食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臣會每日來診脈,替娘娘守著。”
訊息傳到文華殿的時候,朱和壁正在批閱一份關於江南水利的奏摺。太監進來稟報時聲音微微發顫:“殿下,太子妃娘娘有喜了。王太醫剛確診,是喜脈。”
朱和壁手裡的筆停住了,他放下筆,站起來,在殿中來回踱了兩步,又停下,像是在確認那道訊息的真實分量:“當真?”
太監說:“當真。王太醫親自診的,說是胎氣穩固。”
朱和壁臉上浮現出笑容,幾乎要抬腳往外走,又頓住腳步:“朕去看看她。”
朱和壁趕到東宮時,沈小小正靠在軟榻上。
他放輕腳步走進去,在榻邊坐下,看著妻子,又看了看她的小腹,伸手想碰一下,半途收住了。
沈小小笑著拉住他的手:“還沒顯懷呢,不用這樣輕手輕腳的。”
”。了心死快都朕?嗎久多了盼朕道知你“:分幾了輕時平比音聲,手的著握壁和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