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7章
朱怡鑠知道,她不是在偷自己的東西。
她已經起疑,對自己的身份起疑。
但朱怡鑠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他還不想告知自己的身份。
畢竟,皇太孫的身份太過震撼。
她坐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剛才做了個夢。”
朱怡鑠說:“夢見什麼?”
楚月說:“夢見我娘了。”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靠回崖壁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來時,山坳裡的草葉上掛滿了露水,在晨光中泛著一層細碎的白光。
楚月蹲在崖壁邊的水窪前,用露水洗了把臉,水很涼,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朱怡鑠在旁邊用包袱裡的乾布擦著馬背上的露水。
楚月擦完臉站起來,望著遠處那片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的天際線:“今天應該能走出這一帶。”
朱怡鑠說:“嗯。”
楚月說:“你又只會說嗯了。”
朱怡鑠說:“今天能。”
楚月沒有再計較,翻身上馬,兩人沿著山坳外那條小路往回走了一段,重新上了官道。
官道上行人不多,他們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黑布短褂,揹著一箇舊包袱,牽著一匹馬,正站在路邊的一棵榆樹下,像是在等什麼人。
朱怡鑠遠遠地就認出了他,楚月也認出來了,她勒住馬:“那不是你那個跟班嗎?”
朱怡鑠說:“是伍六七。”
伍六七也看見了他們,快步迎上來,在朱怡鑠馬前站定,抱拳行了一禮:“主人。”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楚月,沒有多問,只是把韁繩遞到朱怡鑠手裡。朱怡鑠翻身下馬:“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伍六七說:“屬下一路打聽到黃風嶺,又順著路往南追。在桐州城外聽人說見過一男一女繞城而過,就一路跟過來了。”
朱怡鑠把韁繩接過來,簡單說了幾句路上的經過。
伍六七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又看了楚月一眼,楚月正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伍六七沒有接話,只是把鐵棍從腰間抽出來檢查了一下,又插了回去。朱怡鑠說:“走吧,一起。”
三人沿著官道繼續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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