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0章
趙振國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打了一行回覆:
“明天開始找人跟他的車,我要知道他每天去灣仔哪一棟樓、見什麼人。”
“明白。”
趙振國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把那碗剩下的雲吞麵吃完了。
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讓胸口那股一直繃著的勁兒鬆了半分。
今天上午,何律師用紙張和墨跡的氧化程度撬開了一條新的線索,周漢斌那份遺囑本身是真的,但它可能是一份過時的舊檔案,而真正的關鍵點在於時間線。
如果鑑定結果證明那份遺囑簽署於江家明那份之前,那江家明那份後立的遺囑將具有法律優先權。
下午三點,趙振國的手機響了,錢先生打來的。
“振國,今天收市的情況比預想的好。”錢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層疲憊過後的輕微鬆動,“恒指收盤九千二百零三點,比昨日回升了將近一百點。拆借利率回落到九點四以下,遠期合約的溢價沒有被壓回去。空頭今天沒有發動新的進攻。”
“他們收手了?”
“沒有收手,但也沒有加註。”錢先生頓了一下,“我讓交易員在倫敦市場那邊看了今晚的盤前掛單,空頭那邊沒有新增的大額倉位。可能跟周漢斌的遺產繼承案有關係。如果法院那邊有了明確方向,他們才會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趙振國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
“那我們就讓他們等。何律師那邊發現了一條新線索,周漢斌那份遺囑可能是舊檔案,實際簽署時間可能比江家明那份更早。如果鑑定結果能證明這一點,那這場官司就翻過來了。”
“需要多久?”
“三到五天出鑑定結果,加上法院審查期,總共大概十天左右。”
錢先生那邊安靜了幾秒,像是在心裡算日子,然後他說:
“十天。那我們就在金融線上穩十天。不管空頭接下來怎麼做,我們只守不攻,不暴露手裡的底牌。”
“跟我想的一樣。”
——
第二天一早,何律師就去了港大,把資料親自送到了造紙材料系的實驗室。
從港大出來之後,何律師沒有回律所,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地址。
今天早上他接到江家明的電話,說陳伯找到了。
周爵士死後,在周家做了四十多年管家的陳伯就離奇失蹤了...
何律師有一種直覺,陳伯可能是一個突破口。
他在小巷口下了車,推開那扇綠色的鐵皮門時,陳伯正坐在一張藤椅上曬太陽。
老人頭髮全白,但眼神還算清亮,看到何律師進來也不意外,慢慢坐直了身子但並沒有起身迎接:“何律師啊,好久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