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8章
趙振國希望高橋設法接觸幾家有核心技術的灣島科技初創公司,以離岸殼公司的名義認購它們的原始股,並且一旦買入就長期持有,無論市場如何波動都絕不拋售。
他在郵件的末尾加了一行附註:
“這次動作不用急,但也不能太慢。恐慌是我們的幫手,但幫手只現身一次。”
收到訊息,高橋很高興,把郵件讀了三遍,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因為上次送資料的行動,最近的行動多是安德森和其他人代勞,他略有些無所事事,每天處理著日常工作,覺得日子過得像溫水煮青蛙。
現在終於有新的指令落在他手上了。
高橋無聲地動了手。
他動用了七個不同註冊地的離岸殼公司賬戶,透過三家互不關聯的投資中介,把資金拆成四十六筆,像往一杯水裡撒鹽一樣,逐日、逐筆地注入那些初創公司的融資輪次。
每筆入股比例都控制在目標公司總股本的百分之三以下,外人看上去不過是分散的財務投資,誰也看不見暗流之下那隻手。
那些公司的創始人只看到賬面上多了一筆來自某家維爾京群島投資機構的注資,對方的盡職調查做得乾淨利落,條款也格外寬厚,沒有任何額外的董事會席位要求或者一票否決權。
他們只覺得遇到了一個手筆大方又行事低調的財務投資人,沒有人追問資金來源,也沒有人察覺到這幾筆錢背後的軌跡正匯向同一個圓心。
同一天晚上,黃羅拔、王大海和安德森也收到了趙振國的郵件,讓他們有條件的話可以購入科技股。
那幾天裡,新聞中鋪天蓋地都是Y2K預警報道,有人預言銀行系統將在一月一日零點徹底癱瘓,有人囤積罐頭和瓶裝水,有人把現金從賬戶裡全部取出來壓在床底下,床墊被錢幣塞得鼓起來一塊,人躺上去硌得慌。
華爾街的交易大廳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緊張,交易員們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汗珠從太陽穴滾下來,沒人敢大口呼吸。
而趙振國卻穩如泰山,什麼危機意識都沒有,照常每天去辦公室。
甚至還安排大家去買目前誰都不看好的科技股。
不過好在這幫人都是趙振國的死忠,哪怕是外面不看好,趙振國說了,他們也都把手上的錢換成各種科技股票。
千禧年的鐘聲敲響時,趙振國和媳婦在家裡跨年,窗外是京城冬夜乾燥而清冷的星空,遠處有人放煙花,稀稀落落的彩光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綻開又消散。
電視裡播著全球各地的倒計時畫面,悉尼港的煙火把水面映得五彩斑斕,紐約時代廣場上的人群擠得像沙丁魚罐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正在變小的數字上。
零點的鐘聲過去之後,什麼都沒發生。
電燈亮著,暖氣燒著,電腦螢幕上的時鐘從23:59跳到了00:00,游標在文件末尾穩穩地閃爍著,沒有宕機,沒有崩潰,世界只是安靜地翻過了那一頁。
趙振國坐在沙發上看著螢幕,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端起媳婦遞過來的那杯熱紅酒喝了一口,肉桂和橙皮的味道暖融融地滑進胃裡。
元旦後的第一個交易日,科技股如他所料的暴漲。
道瓊斯指數跳空高開,納斯達克的紅線筆直地往上躥,那些在元旦前被恐慌性拋售的股票現在被人潮瘋狂追回,報價器上的數字翻動得快得像老虎機的滾輪。
那些初創公司的估值更是水漲船高,有的在短短一週之內翻了四倍,創始人在媒體採訪中笑得合不攏嘴,說是“千禧年給了我們最好的新年禮物”。
但高橋按趙振國的指令,一股未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