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3章
碎紙機裡卡著半張紙,剩下的檔案被迅速奪下,其中就有那份手寫的授權記錄。
他沒有燒檔案,更沒有潑灑酒精,只是拼命掙扎了幾下,嘴裡反覆喊著“你們沒權進來”,但很快被銬住了雙手。
等押他下樓時,天剛矇矇亮,巷口只有幾個早起出攤的早點鋪老闆遠遠地瞥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去。
其餘幾組更為順利。
有的目標甚至還在被窩裡就被叫醒,有的聽到敲門聲便主動開了門,全程幾乎沒有發生任何肢體衝突。
整個凌晨,島上的街巷始終安安靜靜,只有偶爾幾輛閃著雙閃燈的車悄無聲息地駛過。
當天上午十點,前任和競爭對手已被分別關進了兩間不同的審訊室。
證據鏈完整的部分直接移交檢察院,缺失的部分則由專案組繼續補充偵查。
那位在辦公室裡接到所有行動組“已收網”的彙報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他沒有覺得痛快,只覺得累,像跑了很長一段夜路終於看到天亮,卻仍不敢停下來歇腳。
因為那份回應的公函,壓力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另一邊的態度也驟然收緊。
連續幾天,他接到的電話和公函明顯比往常多了一倍,字裡行間雖然仍是“尊重現狀”“保持溝通”那一套官方辭令,但語氣裡透出的那股急迫和審視,是藏不住的。
有人旁敲側擊地提醒他“注意立場”,有人委婉地追問“接觸的細節”。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自己的權力格局還沒完全穩下來,每一步都走在鋼絲上,不應該這麼衝動。
可不管怎麼說,他是龍國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直白地在心裡對自己說過這句話了。這些年他習慣了權衡、習慣了周旋、習慣了把真實的想法藏在各種冠冕堂皇的說辭後面,可在深夜裡,在案頭那盞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他知道自己的根紮在哪片土裡。
讓他倒向那一邊,他做不到。
哪怕那邊的糖再甜、禮再厚、允諾再動聽,他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道坎。
——
當天傍晚,周振邦的電話打了進來,開口就問:“振國,你聽說了?”
“聽說了。”趙振國把菸灰缸往面前拉了拉,“動作比我們想的快,也比我們想的利索。”
周振邦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措辭:
“現在的問題是,他位子坐穩了,心氣也正高。我們那封公函他回覆得很積極,但畢竟是隔著一層紙的客套。我在想,是不是該趁著這個當口,主動把橄欖枝再往前遞一遞?”
趙振國把煙點上,吸了一口:“你是說......邀請他過來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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