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2章
李承乾的嘴還真被他這番歪理給堵住了，眼望著釜中熱氣氤氳的奶茶，心頭又酸又軟，到了嘴邊的斥責盡數嚥了回去。
李承乾夾起一塊餡餅，他不急著吃，倒是凝神細細地觀瞧，縷縷香氣順著鼻孔往裡鑽，他輕緩地嘆了口氣：“你怎麼會做這個？”
餡餅不是什麼新鮮東西，但李泰烙的餡餅新鮮，這種餡餅長安城裡沒有，是獨屬於薛延陀的特色風味。
“呃，這個嘛”李泰的食指摸摸鼻樑又戳戳太陽穴，“給點時間，我給你編個理由，嗯，有了，那個結社率教我的。”
李承乾被他逗得直笑，這理由主打一個死無對證，“我不是問你怎麼會的這個手藝，我是問你怎麼想到給我做這個的。”
“這很難猜嗎？”李泰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還白了他一眼。
在薛延陀住過好幾年的人，肯定對那地方的特色美食有印象，無論愛不愛吃都能勾起一些塵封的記憶。
李承乾是個念舊的人，他喜歡沉浸在回憶裡，李泰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李承乾咬下一口酥餅後，抬眼望向窗外晴好天光，隨口道：“今天天氣不錯，咱試試火藥的威力吧。”
“嗯。”李泰舀了一勺混著炒米的奶茶，眉眼發亮，語氣帶著幾分振奮說道：“火藥已經成功了，火炮的思路還沒理順，昨晚跟李淳風聊了很多，我忽然就有信心了，他可真是神仙一流的人物。”
“神仙。”李承乾輕聲呢喃，隨即苦笑著搖頭嘆道：“神仙也弄不到紅銅。”
李承乾抬眼看著李泰，溫聲道：“惠褒，一定要弄複合炮筒麼？”
“一定！”李泰放下手中銀勺，眼神篤定又意氣飛揚，朗聲回道，“紅銅不是問題，彈道和射程才是問題，這兩個問題李淳風都敢接下，紅銅算什麼？不就是錢嗎？不是跟你誇口，萬八千斤紅銅我還拿得出來。”
“一派胡言。”李承乾連半個字都不信他的，狠狠斜睨了他一眼，沉聲駁斥，“莫說萬八千斤紅銅未必夠用，就算是夠，你也沒有。你最多是有銅錢，銅錢和銅是兩回事。”
“銅錢不就是銅做的嗎？把銅錢熔了，銅不就出來了？”
李泰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快隨意，“我府上應該有個三萬斤左右的銅錢，那玩意兒留著也就是個佔地方罷了，有什麼別的用處？”
“孤請教一下雍州牧，”李承乾神色斂去方才溫和，語氣帶著幾分有據可依的鄭重，一字一頓問道：“磨錯成錢，令薄小，取銅以求利者，當如何判處？”
“徒一年。”李泰回答得非常乾脆，必須證明咱這個雍州牧是熟知律法的。
李承乾又追問：“那若是親王私熔三萬斤銅錢，當如何判處？”
李泰眉峰輕輕一挑，面上漫起幾分有恃無恐的笑意，答道：“看我爹心情，我親爹。”
“你當阿爺能饒得了你？”李承乾面色微微沉下，語氣添了幾分嚴厲，“還是說你賭阿爺能饒得了你？”
“你別管，”李泰眼底藏著一絲執拗，篤定道：“反正紅銅我能弄到。”
李承乾看他是非要弄複合炮筒不可，心中權衡片刻，終究心下一橫，說道：“好，紅銅我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