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9章
片刻後，客房木門從內輕輕推開，王主席緩步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簡約的休閒便裝，身姿依舊挺.拔從容，眉眼間褪去了閉門私談的深沉，恢復了休假閒談的鬆弛溫和，周身氣場平淡無鋒，看著只是一位隨性出遊的長者。
“主席。”
賀啟光、王軍兩人同時躬身致意，姿態恭謹有度。
馮天明立刻抬手示意，廊下值守的工作人員、警衛人員全員垂首肅立，整條廊道瞬間寂然無聲，規整有序，盡顯最高規格的接待紀律。
王主席目光淡淡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賀啟光身上，溫和一笑：“讓你久等了，啟光。”
“能等候主席，是我的本分與榮幸。”賀啟光連忙應聲，脊背始終挺直，神色恭謹得體，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每一個姿態、每一句應答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全無半分疏漏。
一行人不再多言，循著廊階緩步下樓。庭院之內，安保警力層層佈防，卻肅靜無聲，不見半分喧囂。
黑色考斯特主車早已穩停在專屬停車區，車身潔淨鋥亮，車窗避光封閉，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是絕對私密的談話空間。
王主席從容俯身入座，居中坐定。賀啟光緊隨其後，極為識趣地側身步入車廂，落座主席右手邊的次位，距離不遠不近，既顯親近，又守分寸。王軍則坐在王主席後面的位置，全程靜默隨行，不岔話、不搶位。
車門輕輕閉合，隔絕了外界的風聲、人聲與目光。
厚重的車窗、密閉的車廂，瞬間構築起一方獨立的博弈天地。外面的所有人都只能看見一行人大方出行的體面表象，無人知曉這方寸車廂內，即將上演一場無聲的權力敲定與立場夯實。
司機平穩啟動車輛，車身緩緩駛出庭院，朝著川東航運紀念館的方向平穩行進。
車廂內起初一片安靜，只有空調微弱的送風聲。
王主席靠著座椅靠背，目光慵懶地望向窗外掠過的街景，神色閒適淡然，彷彿只是單純觀賞沿途風物，全然無心過問工作、牽扯格局。
馮天明坐在考斯特最前排的副駕駛位置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的道路，餘光同時盯著車內的後視鏡，耳朵也一刻沒閒著。
在這種時候，車內所有人的言行他都要牢牢記住，他必須做孟東方的眼睛和耳朵。
只見賀啟光微微調整坐姿，身體適度朝向王主席一側，避開了刻意諂媚的侷促，卻盡顯恭敬專注。
他稍作斟酌，率先輕聲開口，語氣沉穩懇切，字字走心：
“主席，方才在房間聆聽您的教誨，我一路回味，越發覺得通透透徹，心裡很多困惑都豁然開朗。”
王主席沒有轉頭，依舊看著窗外，只淡淡應聲：“哦？說說看，你悟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