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
賀啟光聽見“大地集團”四個字，心口猛地一沉。
大地集團背後盤根錯節的資本脈絡，他很清楚，但沒想到背後竟然還牽扯著王軍。
他指尖又不自覺收緊，掌心那枚打火機硌得生疼，方才剛剛壓下去的惶惑又冒了出來。
“大地集團跟你也有關係嗎？”賀啟光愣了半天，才將自己心裡的疑問提了出來。
“這你不用管。”王軍直了直後背，頤指氣使地說道：“我不相信，你一個堂堂的常務副省長，這點小事都辦不了嗎？”
“能辦，能辦！”賀啟光立刻接話道：“我只是怕不知道背後的事情，落實的不到位，會效果不好。”
王軍聞言，嘴角扯出一道淺淡冷峭的弧度，目光沉沉落在賀啟光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不用你刨根問底。我只看結果——三天之內，啟動儀式順利獲批，在迎賓館商務區如期辦起來。”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只要儀式順利落地，對外好看，別的不需要你深究。”
賀啟光攥著打火機的手鬆了松，又很快重新握緊，冰涼的金屬外殼浸著掌心的薄汗。
“我懂了。”賀啟光壓下心底的疑慮，語調放得恭謹，“我不再多問。既然事情卡在馮天明那裡，那我就直接跳過他跟主管部門打招呼，應該不成問題。”
聽了賀啟光的表態，王軍剛剛緊皺的眉頭立刻放鬆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微笑，抬起手來拍了拍賀啟光的肩膀，“這就對了賀省長，這件事情要是辦的順利，你可是頭號功臣。”
賀啟光被他這一拍，肩背下意識一僵，心裡那點僥倖跟著往上浮。王軍這句“頭號功臣”像一劑短效的強心針，短暫蓋住了潛藏的風險，讓他生出幾分捷徑可走的錯覺。
“我會抓緊。”賀啟光勉強擠出一點笑意，眼底仍藏著一絲不安，“我立刻親自打個招呼，把公益捐贈這個調子定下來，場地報備、活動審批優先走，三天時限應該趕得上。”
掌心的打火機依舊冰涼，汗液順著金屬紋路慢慢滑開，賀啟光的指尖微微發滑。
“很好。”王軍收回手，抬眼望向院內的點點燈光，“那你先回去吧，今晚的陪餐就不用你參加了。”
王軍不再多言，步伐從容地沿著石板步道走向主樓，很快融進廊燈投下的樹影之間。
廊下只剩賀啟光獨自站著，晚風穿過枝葉，沙沙作響。他攤開掌心，那枚打火機已經被攥得溫熱，指腹留下一圈淺淺的壓痕。
他站在原地靜立片刻，腦子裡來回打轉：一邊是馮天明死守制度紅線的執拗，一邊是王軍不容商量的限期指令，大地集團這一場披著慈善外衣的啟動儀式，儼然成了壓在他身上第一道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