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佐羅,本王有其他事要審。”
蕭長宴讓人提走佐羅,順帶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我阿爹並非單純戰死這件事,我和九卿也是近日才確定的。”這話穆九歌是對穆九重說的。
她隨手提起茶壺斟了兩杯茶水遞給他們:“若按佐羅的說法,他和楊氏的事,是有人逼二叔給他做了佐助。”
“那查出這個背後之人,或許就能知道誰害了我阿爹,同時也能找到二叔的下落。”
穆九卿聽到這裡,雷厲風行起身:“我們趕緊去審佐羅啊!”
可現在擺在他們三人面前的首要問題,不是佐羅交代什麼,而是即便穆君誠有問題,穆家內部該如何自處。
穆九歌靜靜望向穆九卿:“你還記得陛下同意我承襲侯爵那日,你在宮門外問我的話嗎?”
穆九卿默言一瞬,緩緩坐下:“記得,我問,我們勢單力薄,會步了阿爹的後塵嗎?”
穆九重顯然在兀自強撐,狹長的眸子崩了極緊,手指無意識地磨著茶杯壁抬眸。
“爵位的事定了才幾日啊,一個佐羅就挑出了二叔,又吐出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貴’字。”
穆九歌漸漸冷了眉眼,“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不能亂了陣腳,自砍雙臂,讓親者痛,仇者快。”
“......小侯爺的意思是......”
“這個屋子裡沒有小侯爺,也沒有王妃,”穆九歌打斷穆九重的試探,鄭重望著他二人,“只有我們穆氏兄、弟、妹三人。”
穆九重像是這才鬆了一口氣,肩膀也略塌下。
穆九卿神情頹喪:“阿姐,如果二叔真的幫他身後的那個人害死阿爹了呢?”
穆九重愧疚中帶著篤定:“我父親或許被人拿了把柄,逼他掩護佐羅是真,但他敬重大伯,絕不可能害大伯性命。”
有些事以前也並非沒有過蛛絲馬跡。
比如,眼見穆九笙被養的親近閆家,且性子越來越歪,他父親卻反常地喜聞樂見。
穆九重曾經很疑惑,而今串在一起再想,便豁然貫通。
——他父親一開始就是為了讓穆九笙即便承襲血衣侯爵位,也無法得到更看重能力的血衣軍的擁護。
這或許是他在如此情形下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可二叔到底被人拿了什麼把柄?”穆九卿星目裡壓著憤怒。
沒人知道答案,屋內一時陷入沉寂。
但相較於前世穆君誠夫妻和離,穆九重和穆九月不再認他,毅然決然離開穆家而言,當下的局面更符合穆九歌的意願。
穆九重很有能力,前世一年後在科考中一舉奪得文狀元,成為了梅首輔的門生。
這無論對於支撐穆家,還是讓穆九卿以後不至於在朝中孤立無援,都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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