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夜的兵荒馬亂。
從二房回來,書房裡已經沒有人了。
一靜下來,穆九歌滿腦子全是佐羅“失口”吐出的那一個“貴”字。
佐羅是大宛人,蕭長宴的母妃宛貴妃也是大宛人,且謀劃的還是與大宛最強敵對力量的血衣軍。
雖然是猜測,但穆九歌再也猜不出旁的可能性。
而且懷孕生子這件事,對旁人可能還能瞞過去,但她阿爹常年在南境,彼時又與楊氏連話都不多說一句,楊氏懷孕,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孩子並非他的。
好巧不巧,楊氏生子不久後,她爹就去世了。
只能說明,這個背後之人對殺害她爹這樁事,是早早就預謀好的。
若此人是宛貴妃。
若真是宛貴妃......
“阿姐!”穆九卿不知何時進來的,突然出聲,“你是不是知道那個背後的人是誰了?”
穆九歌垂眸掩住眸中情緒:“......只是猜測,沒有真憑實據。”
穆九卿仍在憤憤:“可二叔明明就知道,他若早點告訴我們,一起想辦法,阿爹的仇......”
“華京這些人擅弄人心,怕是沒那麼容易讓二叔脫身,”穆九歌拍拍他手臂,牽起抹笑,溫聲,“一定會查清的,相信阿姐,好嗎?”
她猜測,穆君誠被拿捏的那個把柄,不僅對他不利,而且還有可能對穆家不利。
因為回來的路上她想起前世一個小細節,二嬸帶走穆九重和穆九月後,穆君誠那樣疼愛子女的人,竟然親手寫了斷親書。
“......嗯,”穆九卿也坐下:“可是阿爹還能提前做那麼多準備,為何不反擊或逃走?”
她的阿爹是個極其樂觀又孤勇的性子,即便赤手空拳對旁人的刀槍劍戟,只要沒倒下,就絕不會認輸。
哪怕只剩一線生的希望,他也不會放任死的到來。
穆九歌捧住穆九卿的臉,額頭抵住他額頭,傷感道:“那時候的阿爹一定到了無力迴天的境地。”
無論如何,佐羅是她現在能抓住的唯一線索。
“我去找佐羅。”穆九歌晃晃腦,驅散令她意志消沉的心緒,再抬起臉,又是堅韌無畏的模樣。
出了房門,恰好沈雲開回來了,他身上滿是血腥味。
見到她便道:“主子,黑衣人審清楚了,是閆家派給閆側妃的護衛。”
穆九歌想起佐羅在宮門外想要綁走她那日,蕭長軒和閆淑儀都在場,問:“他們跟佐羅有沒有關係?”
沈雲開:“沒有直接關係,黑衣人是聽從閆側妃吩咐,盯著佐羅殺進侯府後再行動的。”
“王妃可還有話問黑衣人?”陸明言也來了,“如果沒有,王爺說將黑衣人交到宮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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