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在下杜常,見過王妃。”
看舉止,倒是個挺幹練的人。
穆九歌與他打過招呼,道:“這幾日的物資出入,就請杜大人與我一同登記造冊。”
有些東西還要臨時採辦,她和戶部的人各留一份賬冊,也能免得日後被人從這裡找茬攻訐蕭長宴。
杜常從身後跟上時不由多看了眼穆九歌,他只是一個掌文書事務,未參官品的令史,戶部不想得罪太子,才派了他來。
他聽聞這位主今日當著皇上、太后及一班重臣的面戳了一個人的眼珠,還擔心因他身微被她責難來著,沒想到她似壓根兒不在意。
大約經過兩個時辰的搜救,所有災民都安置進了帳篷,無一人流落在外。
連鍾管家和青蕪也隨著錦衣衛和府中護衛發草藥的發草藥,送飯的送飯。
現場一切運轉有序。
杜常感嘆道:“比想象的快,宸王殿下御下有方,”轉眸一看穆九歌也在,又順勢,“當然,還有王妃您。”
倒是挺會端水,穆九歌笑了下。
“受傷的總共六十九人,其中重傷六人,薛神醫說性命無虞,另外當場死亡十六人,失蹤一人。”陸明言彙報著,“跟戶籍上的人全部對上了。”
夜幕降臨,蕭長宴一個人站在寒夜裡好一會兒,斷斷續續的哀哭聲還在耳邊縈繞。
皇城安危本在太子巡防護衛之內,可從事發到現在,他連派個像樣的人來做做樣子都不曾。
蕭長宴心中又是一陣怒意翻騰,強自忍了忍,才去找穆九歌。
“回府。”他徑直抱起穆九歌,問,“腳踝疼嗎?”
穆九歌瞧著他面色,道:“疼,就等你回去給我揉揉呢。”
兩人回去沐了浴,蕭長宴給她的腳踝推著藥,穆九歌繞起一縷他還未乾透的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話:“你還記得南境楊拓將軍的妻子嗎?”
蕭長宴:“嗯。”
穆九歌:“她曾告訴我,夫妻,就是互相陪伴著,一起忍受厭煩的要命的日子。”
蕭長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穆九歌自顧自:“我小時候總愛去楊將軍家玩兒,慈愛的父親,溫柔的母親,謙讓的長姐,調皮搗蛋的弟弟,他們家有我對家的所有嚮往。”
“不好去的太頻繁的時候,我就讓雲開帶著我爬上屋頂,看他們家昏黃的燭火。 ”
說到這,穆九歌想了想問:“你去南境那兩年我也帶你看過吧?”
“沒有,”蕭長宴淨了手,邊用帕子拭手,邊垂著眸嗤她,“你說本王矜貴,嫌本王從房頂上掉下去給你惹事,不帶本王。”
穆九歌不記得了,但這確實是曾經的她會做的事。
“誰讓你當時那麼弱。”她往床裡面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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