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世家是父皇的心病,蕭長軒作為儲君,對閆家、裴家等世家的依賴,一直以來是父皇與他最大的隔閡。”
蕭長宴凌厲的眸漸漸溢位冷意:“蕭長軒明面上假意用柳雁回的婚事向父皇投誠,表示他有意對付世家。”
“暗地裡卻用松景樓一事陷害你插手太子妃人選,意圖用你的手斷了父皇要他娶柳雁回的心思。”
“但令他出乎意料的是,父皇不僅對他對付世家的決心信以為真,還因此對他抱了大期待。他如今已勢成騎虎。”
在雍巳帝眼裡,蕭長軒主動選了寒門柳雁回為太子妃,世家必會與他離心,如此一來,蕭長軒只能和他一心。
而蕭長軒作為正統太子,這些年對雍巳帝最大的怨言,便是雍巳帝讓蕭長宴掌管了錦衣衛指揮司。
雍巳帝都看在眼裡,此次拿了蕭長宴的錦衣衛指揮司,不但是在獎勵蕭長軒的投誠,而且是在明示蕭長軒,只要他與他一心,他想要的,他這個做父皇都會給。
可僅僅因為蕭長軒的一次示好,雍巳帝輕易就捨棄了她和蕭長宴這兩個活靶子,穆九歌自嘲地笑了笑。
但也有一點令她疑惑:“你不覺得,陛下未免太容易相信蕭長軒要對付世家的決心了嗎?”
蕭長宴沒什麼表情:“臘月二十九,父皇寵幸了一個宮女,自她照顧父皇以來,父皇身體日漸強盛,因而極寵她。”
“枕邊風?”穆九歌:“這宮女是什麼人,她沒安好心吧?”
真相總會被揭開,現下雍巳帝愈是信任蕭長軒的投誠之心,待謊言戳破時,他定然愈會因受到欺騙而震怒。
她覺得蕭長軒在被這個新寵妃煽風點火的捧殺!
“小順子的心上人。”蕭長宴沉默片刻:“要用她,還得再等等,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穆九歌微微皺眉:“你準備何時向陛下揭開蕭長軒的意圖?”
雖然她的初衷是阻止柳雁回成為太子妃,讓將門不被分裂,如今蕭長軒也上鉤了,但她不得不承認,她低估了雍巳帝對蕭長軒這個太子的看重。
“不急,”蕭長宴接過她手裡的茶杯放遠,一點一點撫著她眉心,問,“知道今日走水,失蹤的是誰嗎?”
“松景酒樓的......”穆九歌看著他注視的眼神,“掌櫃?”
她想了一下:“羽林衛圍住松景酒樓,是在等大理寺卿帶仵作來,以確定死的人是否是真正的掌櫃、夥計?”
“是了,”蕭長宴邪氣一笑,“蕭長軒親口向父皇求了追捕大宛人的差事,他的禍,他自個兒已經埋下,本王便暫由著他們踩個痛快又如何。”
蕭長軒用大宛人這把刀對松景酒樓一眾先殺後燒,如今又卸磨殺驢追捕人家,卻不想禪封又豈是什麼軟柿子,可不就是禍了。
“蕭長軒哪裡是想要追捕大宛人,”穆九歌從眉心取下他亂動的手,“他分明是想要你手中的錦衣衛,卻被梅首輔的‘實屬巧合’四個字橫插了一槓,給陛下點出了他們的居心。”
雍巳帝主動擼蕭長宴手裡的錦衣衛指揮權是一回事,但旁人透過算計他,從而奪取蕭長宴的權,那又是另一回事。
況且蕭長宴是他兒子,即便再如何,雍巳帝總歸不會要蕭長宴失去所有倚仗,陷入危及性命的境地。
蕭長宴眉心一抬:“把話繞回來,是想讓本王誇你在殿上的那招‘殺雞儆猴’用的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