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下一刻,卻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張著嘴,深深愣住。
屋內燭火搖曳,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映在牆上。
阿牛僵在門外,揹簍裡的牛腿重重墜地。
那位雋美如謫仙的兄長將玉姑娘整個圈在懷中,身影將她完全擋住,卻也能從少女自他臂彎垂落的小腿,軟軟搭在他肩頭的手臂看出,她正坐在他懷裡。
似在仰臉承著他的纏綿親吻。
燭鈺的唇自她額間珍重落下,一路輕輕向下,啄吻過鼻尖,隨後落在唇瓣,緩慢研磨。
他吻得極緩,像在品嚐。
侵佔的姿態,卻始終剋制著不曾深入。
待四片唇瓣分離時,姑娘早已化作水,整個人埋在他頸間一動不動。
燭鈺撫著她後背為她順氣,抬眸望向門外呆立的人影。
一雙眸子如漆黑深沉,透不出絲毫光亮。
“看夠了?”
這三個字砸得阿牛暈頭轉向。
他踉蹌著後退,腳跟不小心撞翻院角的陶盆,在這陣狼狽的碎裂聲裡,那位謫仙慢條斯理地抬手,用掌心輕輕覆住了懷中姑娘的耳朵。
阿牛目瞪口呆地望著依偎的兩人,嘴巴張了又張,擠出顫抖的聲音,
“你們、你們不是親兄妹嗎......?”
燭鈺涼涼勾唇,面上毫無波瀾,“是又如何?”
阿牛被這樣不要臉的直白震撼到了。
“你們、你們......”
他粗著脖子,臉越來越紅,喉結劇烈滾動,半晌才梗了梗脖子,從牙縫裡罵出四個字,“不知廉恥!”
說罷猛地轉身,跌跌撞撞逃進夜色裡,像是身後有惡鬼在追。
燭鈺目送那倉惶逃離的背影,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風捲起地上的碎陶片,發出簌簌輕響。他垂眸看向懷中仍在熟睡的玉箋,指尖輕輕拂開她鬢邊被風吹亂的髮絲。
凡人,不過如此,拿什麼跟他比?
阿牛逃出半里地,才緩緩放慢腳步。
失魂落魄地走在山道上。
只覺得沒送出去的牛腿格外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