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論怎麼想都想不通,那二人不是兄妹嗎?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玉姑娘文文弱弱的,莫非是被強迫了?
可是那般雋美高挑的男子,真的是強迫嗎?他看了看自己精心換洗的破衣服,黝黑粗糙的手掌皮膚,愈發萎靡不振。
恍惚之間,在山道拐角險些撞上一道雪色身影。
他下意識地想要繞開,對方卻伸出一臂攔在他身前。
潔白的衣袖仿若流雲,緩緩飄動。
“請問閣下,”那人嗓音清越,聲如玉石相擊,“前方山坳處,是否有一座屋舍?”
阿牛抬頭,撞進一雙似蒙著山間水霧般的淺色眼眸。
又是一陣怔忪。
來人一襲雪色長衫,烏髮如墨,只用一根白玉簪隨意挽起,一縷青絲垂落在耳旁,周身自帶一股矜貴的清冷與疏離的氣場。
讓他一瞬間想到了天上月,山間雪,只覺得這人高不可攀。
怎麼又是一個謫仙似的人物。
阿牛訥訥點頭,身上那股自卑的勁兒又起來了,“是,是有座房子。”
這年頭長成這般模樣的人這麼多嗎?
但這人問的問題卻很奇怪。他明明有雙眼,看起來也像看得見,為什麼卻看不見那邊有房子呢?
對方又問,“房中可住著一男一女?”
“是有一對兄妹......”
說到這個,阿牛表情怪異,臉上像被人走了一拳一樣難看,“不是兄妹!”
他激動起來,兇狠地問,“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雪衣人無意隱瞞,雙眸空靈無波,“那二人一個是我的夫人,一個是我的弟子,自然要尋。”
阿牛目瞪口呆。
表情一瞬間變化萬千。
“你的夫、夫人?和弟子?”
那人抬手,自虛空中緩緩抽出一柄寒光凜冽的雪白長劍。
“可否能勞煩帶一下路。”抬起頭,玉珩嗓音溫和平靜,“我的弟子設下結界,所以你只需告訴我,門在何處即可。”
直接祭出斬月,動靜太大。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出手。
不然,“恐會驚擾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