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太一不聿卻說,“它不就在那嗎,你已經看見了。”
什麼?
在哪?
唐玉箋怔怔看著,意識到極樂畫舫也出現了極為古怪的變化。
無數雕樑畫棟蛛網般裂開,呈現出般融化的泛著溼潤的血肉質地,隨某種節奏微微起伏,竟帶著活物般的柔軟。
船舷甲板如呼吸般緩緩上下湧動起伏,亭臺水榭間的清泉水池變成血一樣的猩紅色,絲絲縷縷順著起伏的船甲蜿蜒流淌。
像是血肉之上賁張的血管。
“這是怎麼回事?”
唐玉箋聲音發緊。
這座在她剛剛恢復的記憶中,曾經一度生活過近十年的極樂畫舫,此刻正褪去偽裝,顯露出猙獰鮮活的本來面目。
它“活”了過來。
見她眼中仍然是茫然困惑之色,太一不聿將她扶穩,修長的手指快速翻飛,掐出復繁複的法訣。
剎那之間,化境變換,腳下樓閣從畫舫一側變成了它的正前方。
極樂畫舫下半部分船體像是巨大漆黑的嶙峋島嶼,無數碎石隨著激盪的冥河水一片片剝落下來,像是覆蓋其上的岩層偽裝,隱約露出底下折射出光潔反光的黑色鱗甲。
破水而出的極樂畫舫,已龐大到需退到很遠之外,才能勉強看出其大致的輪廓。
“這便是無支祁。”
太一不聿對唐玉箋說。
整座島嶼前端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緩緩上昂抬升。
嶙峋的背脊率先破開水面,覆蓋著層層疊疊邊緣銳利鱗甲的頭顱狀如巨龜,看起來卻比所謂的龜首猙獰。
巨碩的怒目,溼滑鋒利的鱗甲,捲曲古怪的獠牙。
唐玉箋一直好奇的,只見過無支祁肺腑,遍尋不見真容的巨獸,其實一直都在她身邊。
六界中醉生夢死的極樂之地,便是無支祁所化。
“無支祁原型便是隻巨大的元龜,由上古水神以鐵索鎖於龜山足下,金鈴穿鼻鎮壓。”
唐玉箋定睛看著,忽然瞳孔微縮。
漸漸浮現的輪廓隱約有幾分詭異的似曾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