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長離曾將一個漆黑的龜殼當作禮物送給她,說此物可煉成護身法器,刀槍不入,火鍛不化。
那些年他總是拿各種各樣的東西討唐玉箋歡心,而那次唐玉箋曾問過他,聽聞舫主就是千年的元龜,這個殼莫不是也是元龜做的?
長離當時承認了。
“原來無支祁是......舫主嗎?”
可舫主不是死了嗎?
太一不聿看出她有許多疑問,貼心的問,“是有不解之處?”
唐玉箋點頭,“有一些。”
“那便尋個人來問問。”
她一愣,“誰?”
太一不聿沒有回答,輕描淡寫地伸出手,修長的五指張開,朝虛空中隨意一扼。
面前的空氣驟然扭曲,像牆皮一樣剝落坍塌。
露出一片昏晦的景象。
一片暗紅色之中,石姬正獨自坐在八角石亭中執杯喝茶,一臉狀態外,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下一刻,她便被隔空捉過來,掉在閣樓之上。
踉蹌落地,石姬抬眼看見太一不聿,臉色幾度變換,變得灰白。
最終斂下眼皮低身行禮,“見過救苦仙君。”
太一不聿含笑,“不必多禮。”
石姬目光微微偏移,越過他落在身後的唐玉箋臉上時,神情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又見面了。”石姬看著她,語氣緩了下來,“果然是你......上次相見時,我便該告訴你的。”
唐玉箋想起,自己確曾在鏡花樓地牢中與石姬有過一面之緣。
彼時對方就說過,她像一位故人。
或許那時她就冥冥中生出感應,認出了她。
石姬的目光望見畫舫之無支祁真身現世的駭人景象,微微嘆息。
“洛書河圖之內,果然萬物皆由仙君執掌。”
“縱是在無支祁的肺腑深處......依舊逃不過您的耳目。”
她不再多看,轉向太一不聿,姿態低順,“不知仙君喚妾身前來,所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