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溯源發現,原始資料最早出現在一個位於東歐的匿名伺服器上。但這是偽裝跳板 真正的源頭被隱藏在後面的傳輸鏈中。”
K繼續道,眼神始終不曾離開螢幕:“我們追蹤資料包在各節點留下的‘數字水印’,是對方唯一的疏忽。這些水印中包含了特定編碼結構碎片,以及傳輸時間戳出現的非同步異動。”
螢幕再次切換,整個團隊的視線集中在那張最終生成的資金流向圖上:
無數交錯的資金路線、節點、虛擬賬戶和中轉平臺,像蛛網一樣延展開去,最終 聚焦在幾個經過層層洗白的離岸賬戶上。
那最核心的箭頭最終指向一組資訊:
那就是一個神秘註冊的公司。
股東身份經過穿透追查後,彈出一個熟悉的名字,顧承霽。
K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雖然無法直接證明是顧承霽本人下令偽造,但資金源頭與最終受益高度重合。他掌控的這家空殼公司,近期剛向一家金融模擬事務所支付了一筆諮詢費用,那家公司,正是全球知名的‘數字憑證偽造商’,過往有多次違規記錄。”
他轉過身,雙手背後,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是目前我們能構建出的最強間接證據鏈。具體的操作者……很可能是由該空殼公司僱傭的專職偽造團隊完成。”
顧胤深站在大屏前,沉默地看著那幅圖,眼中光芒冷冽如冰。
每一道資金流,每一個節點,都是一顆子彈。他終於找到了反擊二房的第一槍,儘管不能直擊命門,卻足以打破對方營造的道德假面。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足夠了。”
他轉向K,眼神鋒銳如刃:
“K,這份報告,加密,歸入最高級別保護,物理隔離備份。”
“沒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觸碰。”
而此時,城市另一側,一條被幾乎遺忘的線索,卻在陰影中重新復甦。
謝雨眠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戴著壓低的鴨舌帽,悄然進入城中村一間破舊的電子維修鋪。鐵門半掩,店面外是拆遷標語,牆體斑駁,油漆脫落。
她穿過堆滿老舊電子垃圾的走廊,來到後間。
這裡是一處被棉簾隔開的密室,擺著幾臺凌亂堆疊的硬碟陣列與焊接臺,空氣裡是焊錫和灰塵混合的刺鼻味。
屋內唯一的身影,是一個髮型凌亂、穿著拖鞋的青年,代號“螺絲刀”。
他是老鬼曾長期合作的技術極客,能從一片燒焦的電路板裡還原出全部資料的神人。
“姐。”他歪著脖子,看著電腦螢幕發光的曲線圖,嘴裡叼著棒棒糖,目光卻前所未有地認真,“老鬼那塊破盤子,我搞了三天……總算撈出點料。”
他按下回車鍵,一段影片開始播放。
模糊,黑白,極度抖動。
“只有十幾秒,畫質比監控還爛,但我能確定,是倉儲攝像頭被反向破解錄的,壓縮率很高。”
只見螢幕上,一段倉庫角落的監控畫面浮現出來。
昏暗的光源下,一名女子戴著墨鏡、帽子,將一個深色檔案袋遞給對面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雖然兩人都極力遮掩身份,但女子挺拔纖細的身形、微側的臉線和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