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眠一眼就認出,這個人就是若蘭。
而那名男人,雖然背對鏡頭,但在他偶爾側身的一瞬,一隻手腕從西裝袖口滑出,戴著一枚極為罕見、熠熠生輝的手錶。
謝雨眠心臟猛地一緊。
那是百達翡麗星空陀飛輪限量版。
整個亞洲持有不超過五枚。
她曾在一次顧氏家族的年度晚宴上,親眼見過顧鴻濤戴著它。
她死死盯著那一幀,瞳孔收緊,喃喃自語:“是他……是顧鴻濤……”
“螺絲刀”也湊過來看:“雨眠姐,這塊表太少見了。雖然我們不能100%確認是他,但你說過你親眼見過,那基本就八九不離十了。”
他繼續分析畫面背景:“這倉庫,看結構和邊角的塗漆樣式……我比對了幾處城市老倉庫,最像的是西郊的‘恆發物流3號倉’。”
謝雨眠緩緩點頭,心跳卻越來越快。
雖然影片模糊,證據未達法律標準,但若蘭的身影、那獨一無二的手錶、隱秘交接的動作、以及倉庫線索 這一切,已足以令她斷定:
顧鴻濤,那個一直坐在顧氏董事會高位、表面沉穩中立的老狐狸,就是與若蘭暗中勾結、策動這一切陰謀的真正內鬼!
她坐直身子,指尖微顫,卻眼神堅定。
哪怕這條線危險萬分,哪怕這一步可能是她走入陷阱的開始,他也必須去一趟倉庫。
不久後,他來到了西郊的倉庫。
此時謝雨眠裹著一身黑衣,從倉庫後側的圍牆下沿悄然靠近。
她全程關閉手機訊號,雙目警覺如鷹,手指緊緊握著一把迷你戰術手電。
正門鎖死,鐵柵鏽跡斑斑,她沒有貿然闖入,而是迅速繞行到西北側,那裡有一處年久失修的通風口,金屬網早已腐蝕脫落,只需用工具撬開幾根鬆動的支架。
她深吸一口氣,輕盈地鑽入其中,動作靈活如貓,落地時幾乎無聲。
倉庫內部空曠寂靜,空氣中混雜著油汙、黴味和鐵鏽的味道,彷彿每一次呼吸都被鈍刀慢割。四周堆滿了廢棄的機器部件和殘破的集裝箱,塵土覆蓋,地面斑駁。
謝雨眠蹲下身,藉助手電微弱的光,沿著老鬼影片中的拍攝角度一點一點確認方位。她腦中迅速對比畫面,記住那個交接的位置,也就是靠牆角第三個集裝箱旁的木箱堆。
她踩著破舊的輪胎墊步,穿過雜物叢,終於抵達那個角落。
聚光燈落在一隻倒扣的木箱下,她微微蹲身,仔細撥開灰塵與碎屑。
果然,在木箱下,她發現了一隻已經被踩扁的煙盒,品牌正是若蘭常抽的那一款。
而旁邊,一道半個腳印印在積灰上,略顯模糊,卻仍能分辨出極具識別性的鞋底紋路。
謝雨眠眼神一凜,她認得這款義大利手工定製皮鞋,那是顧鴻濤的習慣品牌,獨特的八齒圖騰紋,她絕不可能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