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嚴婉從包中拿出這把卡馬A1吉他,單手握著遞給我,我伸手小心翼翼的接過,像是完成什麼煩惱交接儀式般,將它握在手中。
透過路燈,我刻意的在琴頭的位置處多停留了一會,但修復技術還是槓槓的,我根本就在觸覺上告知分辨得出。
嚴婉又將空的吉他包背在身後,繼續說著:“想唱什麼都可以,並不需要考慮應景。”
我將吉他掛著胸前,以確保固定,輕輕地撥動琴絃,音色和音準都是沒有問題的。我簡單的掃了掃弦,悅耳的聲音融進著徐徐的清風之中,飄向層層漣漪的湖面上。
我想不到歌曲,便向嚴婉問道:“你一般來這邊散心的時候,會彈什麼歌?”
“黃子弘凡的《青火》會彈嗎?”
“看看曲子,估計可以。”
正當我想要掏出手機搜尋曲譜的時候,嚴婉卻先行一步從自己的相簿中翻找出被她儲存下來的曲譜。這個曲譜純粹的吉他部分,將這首流行音樂換了一種民謠的風格。我看著曲譜試彈了前面的一下段,再確認自己能夠彈奏完整曲子之後,才掃動琴絃,漸漸的彈起前奏部分。
這首曲子我不曾聽過,對於歌詞的部分,我是一片空白的。嚴婉似乎也清楚我並不熟悉這首歌,便主動的跟進曲子的節奏,用輕婉的聲音唱出了歌詞:“穿過山峰 追過洶湧流 然後醒來發現世界依舊 在一遍遍重複的街口 看每個人 都在找 都在丟 多少個迷茫的夜晚望著宇宙 想著以後 多少次無謂的羈絆......”
我倚靠在石柱的護欄上,背靠著湖水,仰望著大橋上的暈黃路燈,懷裡抱著吉他,彈奏著不熟悉的曲子;而嚴婉,站立在我的身旁,視線看向平靜湖面上的漆黑遠方,雙手搭放在護欄上,仍有清風托起她的髮絲,口中輕輕吟唱著歌曲。
不懂是因為我的投入還是因為嚴婉的細膩嗓音,我真的忘卻了剛剛的煩雜,內心平靜至極,或許這是難過時候想聽歌的治癒作用吧。
正是我脫離煩雜的思緒,我才聽出一些異常的部分:歌曲到來高潮部分,嚴婉卻唱的異常的平靜,更像似一種失落的低沉:“看那山河遠闊 聽那青火的吶喊 想要素履以往 我們總是不甘平凡 任歲月似水流年 仍在燈火中看見 彼此的臉 驕傲的眼 驕傲的少年......”
這首歌描繪的青春嚮往在嚴婉的語調中夾含了一抹遺憾。
曲子漸漸彈至尾聲,我放下手中的吉他,略帶困惑的看著嚴婉:“這首歌的歌詞充滿著對青春美好的嚮往,你後面的語調有些不太對呀。”
“青春之中不就是總會有著遺憾嗎?!”
我看著眼前的嚴婉,儘管她臉上依然是一副平靜的神情,但是眼中一閃而過的微亮,讓我不禁猜測她所謂青春遺憾會是什麼呢?青春歲月中的堅貞友誼?心中嚮往的城池?還是愛意懵懂而錯過的誰呢?
想到這,我的思緒又一次掉進自己的青春遺憾當中,我彈著另一首曲子,看著另一個人在亭子碼頭上相依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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