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蓮氣得用手裡的鐮刀指著田麗,向來好脾氣任人欺負的她,這會兒都快被氣炸毛了。
“田麗你有病是吧,我女兒她早就跟你沒關係了,你今天要是傷她一根頭髮你給我試試,我用手裡的鐮刀剁了你。”
何大美也衝了過來,她用力推了田麗一把,田麗向後退了兩步,腳底沒站穩從路邊跌坐在地裡。
地裡是剛割完的麥茬,扎得田麗屁股疼,她癱坐在麥茬地裡好半天沒起來。
何大美雙手叉腰,居高臨下。
“你敢欺負我嫂子試試看,我嫂子心地善良念著跟你那點芝麻大的情分,一直對你們忍讓,但我何大美可不慣著你們這個臭毛病。
我現在是陳家的媳婦,誰敢欺負我們陳家人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可不是吃素的,從小到大我跟人打架還從來沒輸過呢。
你要是想試試,那咱們就比劃比劃。
你要想別人尊重你,你首先得管好你那張不說人話的嘴。”
田麗腦瓜子嗡嗡的,她想從地裡爬起來,奈何屁股實在太疼。
隨後走來的許大強看到自己媳婦癱坐在麥茬地裡,路邊站著很多圍觀的人,卻沒有一個人肯下去扶她。
許大強氣呼呼道:“誰動的手?”
何大美道:“我動的,咋地?”
許大強一看何大美這架勢,到嘴邊的髒話又吞嚥了下去。
田文君就怕這兩口子以後又記恨上何大美,她將何大美一把拉到身後,對許大強說道:“她自找的,希望她以後別跟瘋狗似的逮著誰就咬誰。”
留下這句話,田文君對何大美道:“大美,咱們回家吧。”
被這麼多人護著,她覺得這輩子都是值得的。
站在一旁的陳保國一雙眸子冷冷盯著許大強兩口子。
許大強被陳保國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涼。
他突然發現,今時不同往日,他在村裡已經沒了去年的權利和威風,在別人眼裡,他們兩口子也成了個笑話。
這要是以前,自己媳婦吵架就從來沒有輸過。
可現在,不僅輸了,還被人推到麥茬地裡來了。
許大強一雙茶色深邃的眸子落在田文君臉上,咬牙道:“我早知道你是這德行,當初你舅舅把你抱走,我就應該把你抱回來扔河裡淹死,也總比現在像白眼狼一樣欺負我們兩口子好。”
一旁的田二虎道:“哥,你也是個講理的,你回去先問問我姐發生了啥事再說吧。
你也說了,這孩子是我們兩口子養大的,希望你們以後說話注意一下。”
田二虎也不想讓村裡人看笑話,給陳保國使眼色,意思先回家。
陳保國道:“大美,嫂子,咱們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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