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棟得到訊息,立刻領兵過來。
錢勇掀開馬車的門簾,笑道:“阮將軍早啊!內子昨日說想看海上日出,我們就到海邊過了一夜,想不到阮將軍一早就來迎接,真是受寵若驚!”
“你們昨日出去的?怎麼沒人看到?”阮棟沉著臉問。
錢勇笑了笑:“晚飯後出去走走,又何必驚動人,擾得四鄰不安?”
此次出行,除了兩個大夫和幾個侍女,全是身手敏捷的特種營將士。
白天姜媛去王宮,帶出去的護衛和侍女有一部分就悄悄出了城作為接應,在驛館的人就少了一半,行動起來動靜更小。
因姜媛時常到處遊玩,她的護衛和侍女出城,城門的守衛也不敢問。
驛臣在晚飯裡下藥,他們也如法炮製在西洋人的晚飯裡下藥……然後假裝回院子裡休息,在黑夜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離開驛館。
驛館安排監視他們的人,就是那十具屍體了。
夜深人靜,驛臣心裡有鬼,也不敢進院子細查就放火了。他們混在其中的人也配合著澆油,讓大火燒得更猛烈些。
護衛們在城南澆油放火,讓整個安南都城“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驛館和城南昨夜起火了,你們可知情?”阮棟磨著牙問道。
姜媛冷冷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來:“阮將軍這是何意?審問犯人嗎?驛館起火?也就是說有人要謀害我們?請阮將軍給我一個交代!若是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父親就親自來取!”
阮棟愣在馬上,姜媛的話如一桶冰冷的水從頭澆下。是的,姜媛和錢勇不是他能審問的人,即使他們有最大的嫌疑。
阮棟忍著氣說道:“驛館起火,城中不安全。請各位貴客到本將別院休息。”
姜媛哼了哼:“我也乏了,就如阮將軍所說吧。既然安南不安全,略歇一日,明日我們就啟程離開。阮將軍不會不許我們走吧?”
“豈敢!”阮棟咬牙道,“但若是查到起火之事與貴國有關,也請郡君給我一個交代!”
姜媛道:“好說……咱們行得正坐得直,怕什麼?但為了公平起見,我也要派人必須參與到查案中。”
聽姜媛語氣坦然,阮棟倒遲疑起來,難道放火的事真的和大灣的人無關?但是哪有這麼巧,偏偏起火這晚他們去看什麼海上日出!
阮棟當下派人“護送”大灣眾人到他的別院住下。他是安南位高權重的大將軍,別院自然也比驛館更加精緻典雅。
姜媛收拾妥當,打了個哈欠,倚在床頭懶懶地笑道:“這做賊的事可真不是人乾的,可累死我了。”
錢勇心疼地說:“你先歇一會,我在外頭等候訊息。”
兩人相視一笑,阮棟以為他們殺人放火之後會逃得遠遠的?他們偏偏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他們是貴客、是受害者,為什麼要逃?
他們只有兩百人,和安南軍隊正面相抗討不了好。而且逃了就是做賊心虛,他們當然要回來,還要安南給他們一個交代!
一夜火光,燒得安南上下心急火燎,等到了天亮,都紛紛出去打聽訊息。
阮夫人也是一夜沒閤眼,只等著她派去的人把藥帶回來。但直到天亮,她都沒等到人和藥。反而是她派去的人和驛館的人一起被抓拿,安南和大灣共同審理!
阮夫人得到訊息,眼前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