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棟冷靜下來就想明白了,此刻對於安南來說重要的不是查案,而是怎麼善後。
這一場大火,讓安南得罪了兩方面的人。一是大灣,背後站著一個龐大的帝國。二是西洋人,城南死的那些人,以荷國人、英吉利和法蘭西人為主。
偏偏哪一方,都是安南得罪不起的。
正如錢勇此前所說,安南小國,夾在東西方強國之間想要左右逢源,是很難的。
王宮裡早就被這一場大火嚇得徹夜不安。阮棟這頭忙著查案,那頭王太后和小國主已經派人來宣他進宮。
朝中的大臣,一部分支援小國主,還有一部分就唯阮棟馬首是瞻,這件事該如何處理,還是得看阮棟的。
進宮之後,阮棟還畢恭畢敬地給王太后和小國主行禮。
王太后已經迫不及待地問:“大火是怎麼回事?死了哪些人?現在該怎麼辦?”
只有七八歲的小國主一本正經地坐在王座上,神情卻是好奇的。他還不知道慌亂,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
其他大臣也都齊刷刷的盯著阮棟。別管他們平時怎麼腹誹“權臣”、“狼子野心”,關鍵時候還是需要這根定海神針。
阮棟沉穩地回道:“城南的西洋人死亡眾多,我已經派人去搜救,看是否有幸存者。驛館那裡,漢人無事,死了幾個我國的人。現在我已派人去審問相關人等,查清火災的起因。”
其他人聽了都是心裡都是一咯噔……西洋人死亡眾多,這是全部死光了還是有逃出去的?如果全部死光了,事情或許還可以隱瞞一段時間,但也瞞不久……如果有幸存者逃了出去,只怕過不了多久洋人就要來興師問罪了。
雖然說英吉利國的海外軍隊在新約海戰中被華國殲滅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沒有海軍了,英屬天竺的的軍隊從陸路來,也是他們難以招架的。
更別說還有一直對安南虎視眈眈的法蘭西。聽說法蘭西國和華國關係還不錯,在北美達成了協議、共同瓜分了英吉利人的地盤。
如果這一次,法蘭西人和華國人再次合作、瓜分安南,他們又該怎麼辦?
就算西洋人路遠一時來不了,還有華國呢?這個強大的鄰居可近得很!
想明白了的人冷汗淋淋,沒明白的聽了旁人的解說也明白了,君臣全都臉色蒼白。
一個老臣強撐著說道:“此事實在蹊蹺,為今之計……只有查到事情是華國人做的,到時候讓洋人找華國算賬去!”
事情無論是不是華國人做的,都最好栽到華國身上。
阮棟嘆道:“華國又豈是好栽贓的。但如果真的證據確鑿,他們泱泱大國、號稱禮儀之邦,總得講道理!”
王太后只得命阮棟速速去查案,心裡卻跟油煎似的。她跟姜媛也見了幾面,一起賞花品茶,她對姜媛的印象還挺好的,能說會道、見多識廣,那氣度不愧是大國郡君……
她本來還想著,假做和華國的關係密切,給阮棟一點壓力,讓他對自己孤兒寡母敬畏些。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實在難以想象,這樣一場大火、死了那麼多人,會是哪個言笑晏晏的女子下得手。
這得多狠的心啊!
狠心的姜媛此刻正在阮棟的別院等訊息,她倒不是出不去。她要出門,阮棟的人也不能攔著,頂多是派人跟著。
但她懶得出門了,殺人放火的事也是很累的。佈局的事她已經辦了,後續的事交給錢勇就是。
錢勇帶著懂安南語的嚮導旁觀安南的官員審案。
首先審問的就是驛館的相關人員,驛館是最先起火的,驛館的人嫌疑最高。
當然,在安南人的心裡,可疑的不是驛館的人,而是華國的人,他們只想聽到對華國人不利的證詞。
……疑可跡形、房廚進前飯晚在臣驛個一有,索線到得裡那娘廚房廚的火起先最從,著審著審,是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