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姜媛和錢勇的能力,說不定能取得意想不到的結果……想到這裡,姜豐寫了一封信,命人立即追上、送給姜媛。
度蜜月嘛,順便乾點公務不是也挺好?
姜豐這邊在忙著,全城因為“傳播瘟疫案”也喧譁了起來。
趙福、搶藥的幾個犯人一個個穿著囚服、披枷帶鎖的遊街。衙役敲著鑼,邊走邊宣讀他們的罪狀……
“殺千刀的,竟然傳播瘟疫!”
“那不是瘟神嗎?”
“打他們!打死瘟神!”
…………
群情洶湧之下,各種臭雞蛋、爛殘葉往犯人身上砸去。
熊楚楚竟然也帶著蘇老太太在街邊的茶樓上看熱鬧,她是早得了訊息訂了位置的,正好居高臨下地看到遊街的情景。
看到犯人經過茶樓下方了,熊楚楚立刻把一籃準備好的臭雞蛋給蘇老太太,鼓勁道:“娘,給你砸!使勁砸,替咱們雷兒報仇!”
都說“老小孩”,人年紀大了,脾氣也跟小孩子似的倔強。蘇老太太一想到外孫被人害得感染瘟疫,這氣就上來了,拿起臭雞蛋就往樓下砸。
“你們也幫我砸!”老太太氣咻咻地說。
熊楚楚和侍女婆子們都笑著答應,也都一同拿起臭雞蛋往下砸。
她們這“高空砸物”砸得可格外疼,趙福一路被砸的眼冒金星,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可是他越是狼狽,圍觀的人看得越是開心解氣,砸起來更有勁了。
此時此刻,他才有了一些後悔……悔不該去賭,著了別人的道;悔沒有早些休了那黃臉婆,反而被她出賣;悔自己心存僥倖,沒有早一點逃跑……
他腦子暈乎乎的,已經看不清前方的路了。但此時他再後悔也沒有用,馮實給他定的是“通敵賣國”的死罪!
案件結束之後,巡撫衙門總管鄭達才找到姜豐,愧疚地說:“下官看在同鄉之誼的份上,一直對花蓮縣頗為照顧,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事,心中難安。”
姜豐安撫道:“此事與你無關。用人唯親的事,誰也無法避免。官員自身是好的,也難保族人、親戚、下人打著他的旗號做壞事。”
剛開始創業的時候,沒有人可用,只能用自己的親眷。一家人齊心,效果也很好。
但到了守業階段,用人唯親的弊端就出來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難保個個清廉守正、一心為公。
姜豐算是眼光好、運氣好,跟在他身邊的蘇壘、胡大山、傅秋芳等親友是經過考驗的,羅軒本就是正經進士,算不得裙帶關係。
“吏治是大事。”姜豐沉吟道,“大佳臘發展至今,已是一個經濟強省,不再是當初那個孤懸海外的小荒島了。各方面利益眾多,必須有完善的考核和升遷機制,此事我已經請布政使唐昕大人拿一個章程出來,全島上下所有的官員都要被監督、參與考核,包括我自己、也包括我的親戚。”
大佳臘的知府盧遠揚就是姜豐的連襟,當初大灣荒僻,大佳臘新城都還沒建起來,朝廷自然不會給這個地方任命地方官,就可以由姜豐自己任命。
如今大佳臘知府一職已進入了吏部名錄,盧遠揚從一個屢試不第的秀才做到大州府的知府,已經算是一步登天了,但這也是姜豐用人唯親的典範!
鄭達沒想到花蓮縣的事會引起大灣官場的一場地震,此時只能硬著頭皮贊姜豐英明。
心裡卻明白,黃正這回得罪的人可太多了,當官是別想了,能夠平安回到老家種地已經是萬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