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學生們被這些老儒生教成了書呆子,姜豐不僅時常來給府學講學,還安排唐昕來講機械營造、鄭達講稅務、蘇壘講紡織工藝……
這些雜學,倒比正經的四書五經更吸引學生的目光,讓整個學堂的氣氛變得更活潑、生動。
到了六月,又是收穫的季節。因為多數都是開荒的新地,是免稅的。所以雖然豐收了,官府的財政收入卻不多。www.
通判鄭達面有難色地問姜豐:“姜大人,今年上繳朝廷的稅收怎麼報?”
姜豐看了他一眼,問道:“往年如何?”
“前兩年我們都報了風災。只是今年風災影響不大,按照我們的田畝數量,這個稅銀就太少了,我怕朝廷有意見。”鄭達一一回稟。
“哦,那就還是報風災吧。”姜豐沉吟道,“我們沒來的時候,荷國人在這裡,是不交稅的。荷國人佔領之前,高山族人也是不交稅的。朝廷對我們的期盼並不大,意思意思就行了。”
“是!”鄭達低眉斂目地應了。
奏章和稅銀押送出去不久,姜豐還在等著盧勝的掃蕩捷報呢,沒想到島上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日姜豐正在研究所檢查實驗裝置,聽到差役來報,有永安王長史來訪。
“誰?永安王長史?”姜豐一愣,隨即才想起閩省也是有兩個藩王的,其中一個就是永安王,論輩分,還是皇帝的叔叔。
只是自己和這些藩王歷來沒什麼來往,他們怎麼來了?
姜豐回家換了一身正式的官服,才到府衙正堂去會見那永安王府長史官。
“古大人此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姜豐一進門,就拱手行禮。
王府長史官品階是正五品,如今姜豐是從四品的大州府知府,按理是姜豐的品階比較高。
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王爺的份上,姜豐還是客氣些好。
這位古長史倒也很客氣地回了禮,隨即說道:“下官此來,並非有意叨擾姜大人。誰不知道姜大人是陛下身邊的紅人?”
這話就不那麼客氣了……姜豐似乎沒有察覺地笑了笑,淡淡地說道:“過獎,不敢當。”
“只是下官不敢不來。再不來,王府都沒米下鍋了。”古長史嘆息著。
來了……
果然,接下來古長史就開始問罪,他是為了“奴僕到大灣可為良民”、“開荒可得地”這兩條政令來的。
這兩條政令是為了填充大灣的人口,而人口的來源可不就是最近閩省嘛?
白水州的施倫有海港、又和姜豐一起銷贓,對於農業依賴得不是那麼大,還沒說什麼。
但閩省最大的地主是誰?除了一些官僚世家,就是藩王!
姜豐轉了轉手中的指環,笑道:“古大人言重了。我們大灣地多人少,荒蕪一片。閩省那裡,人多地少,百姓沒有吃的,難免動亂,我這不是為你們轉移剩餘勞動力嘛?”
古長史冷笑:“早聽說姜大人最擅長顛倒黑白,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