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府的編制升為一個省,要做的事情很多,自然要召集大夥兒好好商議。
蘇壘代表屬官們笑道:“我們先回去,不打擾大人休息了。公務再重要,也不急在一時,路途勞頓,你先好好休息要緊。”
姜豐也笑道:“不瞞你們說,我從船上下來,腿還軟著呢。”
蘇壘拍了拍姜豐的肩膀,和眾人一起告辭。
楊書期期艾艾地站在姜豐身前,說道:“大人,我能不能先留下?”
“嗯?”姜豐問道,“你不想家裡人?”
楊書苦著臉說:“屬下保護大人不力……方才在碼頭上,我叔叔瞪我的眼神跟要殺了我似的。求大人救我一命!”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留下吧。”姜豐笑了笑。
楊安受招安之後就一直跟在姜豐身邊,和姜豐脾性相投。主要是,楊安再沒見過哪個像姜豐這麼有匪性的官……
兩人志趣相投,熊楚楚又為楊安做媒娶了媳婦,兩家很親近。
如今既然可以組建私兵了,姜豐就想到了楊安。
盧勝雖好,卻是府軍參將,是朝廷的人。而私兵,更重要的是對主家忠心耿耿。
走進後院,竟已有一個大夫候著了,蘇氏命熊楚楚跟進廂房裡檢查姜豐的傷口。
姜豐推脫不過,也只能依了。
過了一會兒,大夫走了出來,對候著的蘇氏和姜媛等人說:“幸好沒有傷及內臟,只有皮肉傷。京中御醫的藥極好,傷口癒合的好,想來不會有什麼後患。”
“阿彌陀佛!”蘇氏唸了一聲佛,雙手合十道:“佛祖保佑,今後都平平安安!”
姜豐穿好衣服,也走了出來,笑道:“我早說了我沒事了,你們只是擔心。”
管家送著大夫出門,屋裡就只有姜家人了。
姜媛問道:“兇手可是邸報中說的,是扶桑人?”
姜豐笑道:“就算不是主謀,也和他們脫不了關係。窩藏刺客的那個酒樓老闆總歸是扶桑人沒錯。”
姜媛冷哼一聲,眼中寒光閃閃。
姜豐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柔聲說:“小姑娘家家,心思別那麼重,也別想什麼報仇的事,這些事大人會處理。你在研究院裡做了什麼?我回頭要檢查的。”
蘇氏和熊楚楚欣慰地看著他們父女倆說話,笑著安排人傳飯。
姜豐和女兒聊了一會兒,又問了幾句兩個兒子的功課,實在累了,匆匆吃過飯就回房休息了。
範致遠就住在知府衙門的客院裡,每天出去閒逛考察民情,反正都有姜家報銷。
這日回來後,他對姜豐說:“三年時間,把一個受洋人禍害的荒島發展成經濟強省,以大人的大才,就是做巡撫都屈才了。”
“你過獎了。”姜豐正色道,“因為大灣是一個島,又是我一手建設起來的,我才敢任這個巡撫。雖說是巡撫,其實職權和原本的知府也差不多。在這裡,無論我要施行什麼新政,阻力都小。若是內陸的省份,我寧願做一地知府也不做一省巡撫。方方面面的關係,各種利益牽扯,可是好處理的?至少得十年時間,讓我掌握更多的人才,獲得更多的人脈、資源,才敢擔任。”www.
別以為升官就是好事,才不配位,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