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姜豐的好官聲在,這嚴苛的舉報令並沒有引起太大的牴觸。
只是在具體的實施過程中,為了賞銀又或是為了報復,攀咬、誣告的果然不少,範致遠一律從嚴處置,寧可殺錯不可放過,這酷吏的名聲也傳了開去。
馮實看在眼裡,勸道:“你以後還想升官,這樣的名聲可不好。”
範致遠笑道:“馮大人,我這樣的人,也就姜大人會用了。升官對我來說,是沒有指望的。大人叫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名聲有什麼要緊?”
如果以後去北美做官,就無妨了。那裡各民族都有,長相比他奇特的多得是。
馮實嘆了口氣:“世人以貌取人,謬矣!”
考慮到這個案子因周大壯而起,彌勒教或許會找周大壯報復。為了引蛇出洞,範致遠給周大壯一家安排了一套宅子,然後派人日夜盯梢。
時間一天天過去,隨著島內被抓的彌勒教教眾越來越多,暗地裡的高層教首坐不住了。
一個攀咬一個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人供出了他們。
聽說那個姓範的狠厲得很,一般教眾還有活命的機會,頂多全家發配去開荒,監視居住;而中層以上的小頭目,全部送去蝦夷開礦。
蝦夷那地方,可都是有去無回的。
這一日,盯梢周家的人有了發現,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敲了周家的門。
衙役頓時一擁而上,這個和尚也不反抗,順勢就跟他們回了按察司衙門。
和尚被送到大牢裡,還笑嘻嘻地對衙役說:“我要見你們姜大人。”
衙役冷聲怒喝:“姜大人是你這種賊和尚說見就能見呢?”
和尚也不惱,唸了一聲佛,說道:“你們姜大人與我佛有緣,他必會來見我的。”
範致遠得到衙役的回稟,不去告知姜豐,自己去見了這個和尚。
“大和尚,你有什麼話就對我說吧,你要是老實,我還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範致遠負手而立,淡然說道。
和尚哈哈大笑:“我若不自己出來,憑範大人是拿不住我的。”
範致遠微笑:“過街老鼠,被抓到是遲早的事。你自己送上門來,莫不是打算棄暗投明了?”
和尚笑道:“範大人與我佛有緣,想必前世去過佛前偷燈油了。”
範致遠臉色一沉,他可以調侃自己的長相,卻不是隨便一個賊和尚都能拿來取笑的!
乃冷笑道:“看來不必說了。來人,把這賊和尚拉出去遊街示眾,和上一批被捕的一起送去蝦夷!”
他轉身欲走,和尚著急了,連忙說:“大人何以如此小氣?貧僧確實是來投誠的!我這裡有彌勒教全國教首的名錄、窩藏的地方!”
範致遠腳步頓了頓,回身冷冷地說:“名錄在哪裡?”www.
和尚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在這裡。”
“你想要什麼?”範致遠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