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以後她就要癱在床上,便溺都要人清理,施太后覺得難以接受!
她掙扎著用力想要坐起來,卻動彈不得,宮女們見狀忙過來扶她。
皇帝看到母后驚慌的樣子,溫聲道:“母后勿憂,只是中風而已,慢慢調理就會好的。兩位愛卿,你們說是不是?”
聽到皇帝語氣中的威脅意味,御醫哪敢說不是?只能硬著頭皮說:“慢慢調理,總有希望……有希望的!”
話還是不敢說得太滿……御醫難做啊!
施太后慢慢冷靜下來,等御醫開了藥方退下去,忙把多餘的人也打發出去,只留下幾個心腹,才問皇帝:“戴家兩個小子是怎麼回事?派了那麼多人出去,還讓他們活著進京告御狀了?東緝事廠的刺客如此不濟事?”
到了這一刻,她還惦記著殺人滅口……皇帝目光黯了黯,輕聲問:“母后……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和永安王、潞王合謀……”
施太后目光轉了轉,看著滿臉糾結的兒子,嘆道:“皇兒,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做的。永安王說他留下的證據還有一份人證名錄?那些人也是參與其中的。”
皇帝的心陣陣發寒,那份名單也在狀紙上,其中有些人是先帝一手提拔的,也有先帝的近身侍從。
這些人都背叛了他的堂兄嗎?他那位堂兄,雖說性情有些喜怒不定,又愛任用親信,也並不是昏君暴君,那些人為了一己之私,就要他死嗎?
而今的朝廷上,又有多少人隨時準備背叛他?
“母后,為什麼?”皇帝語氣有些沉痛,艱難地說,“父王教導我,做一個清淨不擾民的賢王,代天子守藩籬。父王他,並沒有這個心的。”
“你在怪我嗎?”施太后目光一冷,“我兒自幼天資聰穎,人都道威儀天成,有什麼不及他?況且他沒有兒子,這江山是上天要賜予我兒,天若予之,若不取之,反獲其咎!”
況且,她施敏出生時,高僧即批她有鳳命。做一個無實權的藩王妃,又何來的鳳命?
“我為蕭家江山選了一個最合適的繼承人,我何錯之有!”施太后堅定地說。
她沒有錯,她的皇兒是天生的帝皇,先帝的存在只是一顆絆腳石!
“事已至此……”皇帝低聲嘆道,“兒又豈能怪母后?母后且放寬心,安心養病。戴家的事,朕會壓下去,不會讓母后聲名受損。”
一損俱損,太后聲名受損,又何嘗不是皇帝聲名受損?
得了皇帝的保證,施太后的心終於安定了一些。
自從得知證據被戴家帶走之後,她就一直提心吊膽,再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午夜夢迴,都彷彿置身於朝堂之上,被天下人唾罵。
現在戴家進京,倒像是迎來了最後的審判,是生是死,也在此一舉了。
施太后目光黯了黯,若是事態失控,她也唯有“一死以證清白”來抵住悠悠之口了!若讓她躺在床上做一個廢人,說不定還是死了比較好。
皇帝安撫好施太后,又命人照顧好太后,若有事隨時稟報。
才剛坐在御攆要回宮,就見前方太子匆匆而來……
這個案子,按理太子該是不知情的。他是來探望太后,還是另有急事?
皇帝擺了擺手,御攆在道旁停下。
太子蕭璟已疾步到皇帝身邊,躬身行禮後道:“父皇……京中有了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