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平波所料不差,皇帝第一時間採取了行動,主動出擊,想從和大灣、南洋的人的中搜查到“物證”。
這幾年大灣有意送人才進京,不知不覺間各部都有了大灣出身的官員。
錦衣衛這麼一抓人,真是聲勢浩大。一時間錦衣衛衙門、五城兵馬司衙門都人滿為患。偏偏這些人都是當朝官員,只能問話還不能用刑。
當然,這樣隱秘的事,皇帝也不覺得會人盡皆知。重點查的是冼海同這些和姜家關係密切的。
第二日,各部官員上衙,便驚訝地發現一些同僚不見了。再一問,原來是錦衣衛請去調查問話。
“荒唐!”有老翰林道,“他們犯了什麼罪?錦衣衛豈能隨意抓人?”
皇帝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難道是情急之下亂了分寸嗎?
為什麼會情急?難道流言是真的?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少,和被抓的同僚關係好的,甚至商量要一起上奏,請皇帝放人!
但也有人安撫解釋:“只是請他們去配合調查而已。這戴家兄弟流亡南洋那麼久,難保沒有勾結之人。”
“戴家兄弟進京告御狀,是為原告,又何必說‘勾結’?”另有人不服地反駁。
前者冷笑道:“你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這京城的流言都傳遍了!這流言用心險惡,又與閩省民亂一案有關,那不是戴家策劃的又是誰?戴家若覺得冤屈,便堂堂正正地告狀,又何必行此鬼祟手段?”
“藏頭露尾散發傳單,說一些不知真假、危言聳聽的話,不過是威脅朝廷、恐嚇陛下,想為戴家翻案罷了!其心可誅!”
這話聽著也挺有道理。
君子之道,事無不可對人言,藏在暗處散播流言的行為的確鬼祟。可見幕後之人必是小人或女人……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質疑的人便冷哼:“是與不是,上了金鑾殿御審就知道了。戴家既敢上京告狀,想必不止一張狀紙兩張嘴,人證物證得有吧?”
…………這些爭辯,自有人收集上報到東緝事廠廠督高金良處。從這些爭辯中就能看出,誰是維護皇帝的,誰是另有居心的。
但這些都有待秋後算賬了,現在東緝事廠的探子也在全力查詢物證。
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查明面上的人,他們則查暗地裡的人。像大夏的特產鋪、大灣製藥廠,都有可疑之處。
京城一時之間兵馬來回不停,百姓不由得人心惶惶。這已經是好多年未見之亂了。
真要往前追溯,那就還是姜豐尋找到前朝寶藏、揭發張國舅叛亂之時。
內閣首輔章成賀憂心忡忡,獨自進諫陛下規勸道:“流言之事,清者自清。待三日後當廷陳案,便水落石出了。如此大張旗鼓抓人審查,實在是不妥。”
更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皇帝憋悶……他難道不知道清者自清?關鍵施太后手上真不乾淨,清白不了啊!
“抓他們不僅僅是流言的事。”皇帝耐心地解釋,“今日能有人當街散播流言詆譭太后,來日就能詆譭朕。這些人心中無家國、目中無法紀,將來勾結外敵、裡應外合禍患京城也未可知!包藏禍心的人不除,朝廷如何能安穩?”
章成賀拱手道,“可是既要查探,也可徐徐圖之,不好大肆抓人。一來打草驚蛇,二來人心惶惶。三來……這抓的都是大灣、南洋籍的官員,難免令人覺得朝廷有心針對姜總督!”
本來就是針對他!
皇帝更憋悶了,第一次覺得章“愛卿”也不那麼善解人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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