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成賀鬆了口氣道:“陛下聖明,如此老臣就放心了。”
因皇帝還有要事,章成賀說完正事便告退了。
出了大殿,章成賀目光投向了太后所居的寧安宮方向,神色沉重。
從方才陛下的話中,他已經試探出來……流言非虛啊!
他是先帝朝的進士,後外任知縣、知府,一步步升到巡撫。先帝駕崩時,他正是嶺南巡撫,因遠離權力中心,對皇位的更迭並不是很敏感。
換了一個皇帝,他依舊做他的巡撫。
但是,作為一個傳統計程車大夫,忠君之心刻入骨髓。
先帝雖沒有特別看重他,但能做到巡撫這樣的封疆大吏,也是皇恩浩蕩了。現在知道帝死有疑,他的內心怎麼可能沒有波動?
章成賀心道,他尚且如此,那些皇室宗親呢?開國勳貴呢?又會作何反應?
還有真正受先帝知遇之恩的姜豐、疑似先帝遺孤的緬甸女王……這是要變天了啊!
初春的京城,上一刻還陽光明媚,下一刻便烏雲蓋日,北風蕭蕭作響,街上的人們察覺到寒意,也紛紛加快了歸家的腳步……
從戴家兄弟撻登聞鼓告御狀到大朝會,不過五日時間。
這一日,終於到了大朝會的日子。
春日本是乍暖還寒,又變了天,清晨就更加寒冷。在京的文武百官卻都齊齊整整地到宮門前,等待宮門開啟。
“啊……承恩公也來了。”
“齊駙馬也來了……”
人群中有小聲的議論,像承恩公這種沒有實職的虛爵勳貴,是可以不用上朝的。
往日,承恩公也都謹守外戚的本分,只遊玩飲宴、少問國事,除了正旦大朝會這種大場合,其他朝會一般不參加。
一下馬車,承恩公就感到好些意味不明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心中更加忐忑。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施太后能做出那樣的事。他家阿姐自幼聰慧,祖父常說她若是男兒身,封侯拜相未必不能。
但阿姐到底是女人啊!和其他藩王密謀害先帝這種事……要承恩公來說,多半是先衡川王乾的,不過是先王薨了,阿姐繼承了他未盡的事業。
總之,這事歸根結底是蕭家內訌的家事,和其他人無關、更和施家無關!
天氣陰沉,到了上朝的時間,竟連太陽的臉都沒露出來。
眾人看著宮門緩緩開啟,禁衛軍荷槍實彈地站在道旁,一齊吸了口氣,魚貫而入。
時辰一到,皇帝身著冠冕龍袍緩緩登上御座。
“百官上朝,有事請奏!”太監朗聲宣道。
眾人皆知,今日的重點是告御狀一案,縱使有其他事的也暫且等待。
只見大理寺卿辜鴻持著牙笏出列,沉聲道:“臣大理寺卿辜鴻奏,五日前京中有人撻登聞鼓告御狀,按制,當上廷陳案!”
。道說地靜平帝皇”!告原提,奏所卿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