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月這個賤人還是殺人滅口了,連自己的貼身婢女都下得去手,真不是個東西。
師鳶心中咒罵,對面前那個嚇得不輕的奴婢說:“還不快帶路!”
杏兒將癱坐在地上的奴婢扶起來,一行人跟著奴婢來到了蓮池旁。
這麼冷的天氣湖面是結了冰的,而冰上離岸邊不遠處有個巨大的冰窟窿。
冰窟窿裡是渾身青紫早已溺斃的春花,還有春花身上被水泡著鼓著包的衣裙。
侯府的下人們,拿著工具將春花打撈上來時,人群裡傳來了有人乾嘔的聲音。
“嘔!”
師鳶轉頭看過去,竟是自己那心狠手辣的二嬸林景月在此乾嘔呢,那侯府外室死去的那麼多條冤魂不是更會讓她寢食難安嗎?
還是如此會演戲,不過她的香蘭折在了找師硯寧的途中,林景月也自食其果將貼身婢女春花送去見了閻王。
這一局,算是給九泉之下的香蘭一點點慰藉了。
何德走近,查看了屍體,許久才站起身來問道:“她的這隻眼睛像是今日新添的傷口。”
“是我做的,今早她對我無禮,我打了她一耳光,沒想到指甲就不小心劃破了她的眼球,讓她瞎了。”師鳶絲毫不避諱。
沒有她弄瞎了她的一隻眼睛,林景月還沒有那麼快可以將春花置於死地呢。
何德沉默了片刻,得出了結論:“應是風雪天看不清楚,自己摔下去的。證物已然從春花房裡搜出,無從抵賴,本官也該回去結案了。”
何德帶著隊伍,押著吳威,還沒走出兩步,轉頭說道:“這侯府周圍的衙役,我也給撤了,這兩天給諸位帶來諸多不便還望海涵。”
何德拱了拱手,師鳶吩咐杏兒去送何德,自己還與所有人站在這裡。
其實站在這裡的人包括丫鬟,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這都是師衡一家自導自演的結果。
“阿姐,這裡寒氣重,不宜久待。我們還是回去吧。”
師硯寧扯了扯師鳶的袖子,他有些擔心師鳶的身體吃不消。
“嗯。”師鳶點頭,正要走,卻仍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
看著不知是真情流露還是表演出傷痛欲絕的林景月,師鳶還是出言勸告道:“她種了苦果,今日便自食其果。二嬸也別傷心了,丫鬟嘛,死了一個再找一個就行。”
林景月捏緊了拳頭,望著師鳶和師硯寧同行離開的背影幾乎是氣得牙癢癢。
雖然沒有讓林景月吃什麼苦頭,葉虹的心頭也很是暢快,她沒想到師鳶這小丫頭,才兩年不見居然就出落得如此牙尖嘴利。
有些她年輕時候的影子了。
見林景月吃癟,葉虹還不忘補了一刀再走:“聽到了嗎親家,只是死了一個丫鬟,沒必要那麼難過。”
說完,就面露笑容,神清氣爽地走了。
師衡也很是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帶著兒子師忱走了。
春花的屍體被裹住,抬到了岸邊,一個小廝過來請示,此時的林景月已經大呼大吸氣到腦子都缺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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