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這是勸他避之若浼?
秦安放下茶盞,手指搭在茶沿上有意無意輕敲著。
抬眼對上下首那雙柳眉下閃著暗芒的美眸,漫不經心一笑:
“崔家主何須如此妄自菲薄,秦某的身世想必崔家主也有所耳聞。”
他的嗓音平淡至極,似在述說他人的故事:
“生母乃是卑微的乳孃秦蘭,因一時生了邪心與裴世子換了身份,這才錦衣玉食了十七載。卻又因生母心生愧疚將我二人身份公之於眾,甚至不惜以死為證裴煥才是真正的國公世子。”
“之後便處處受各貴胄世家的排擠羞辱,摯愛之人背叛遠離,就連裴國公府那些人同樣對秦某表面違和,實際卻為了裴煥處處將我推進深淵,三年的鬥奴場何嘗不是在地獄拼命掙扎,苟延殘喘.......只為活著。”
‘只為活著’四字咬字重了幾分。
他知曉。
唯有這四字才能與面前女子產生共鳴。
亦或是讓對方放輕戒備。
崔三娘捻了捻手中的絲帕,美眸動了動。
隨即,面紗下的嘴角浮現譏諷的弧度:
“這個世道,弱肉強食,本就理所應當。”
大慶本就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領土。
異國外邦每年進貢上千名奴隸,或者被迫流入來的流民,哪一個不是成為達官顯赫,高高在上的貴胄腳下的玩物。
命?
皆是螻蟻罷了。
同樣,在大慶王法裡。
女子舉步維艱,亦是那些權貴發洩的玩具。
她們的命運,唯有嫁人......
秦安不置可否,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崔三孃的話雖涼薄,但內心卻波瀾四起。
細看。
那輕柔浮動的面紗下,呼吸沉重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