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只有蠢貨才會對這樣的父母抱有期待,他不是蠢貨,他有智商,他懂得如何保護自己,不再讓自己被虛偽的親情所傷害。
他選擇用冷漠與疏離作為鎧甲,將自己包裹起來,抵禦這世間最殘酷的真相,血緣,有時竟比陌生人更讓人心寒。
祁仲景的臉色愈發白了,彷彿被抽乾了所有血色。
他明白,當年他和陳宥汐在露臺說的那段話,完完全全的被祁深聽去了。
祁深現在說的話,就是在諷刺他們夫妻兩人,在揭他們的傷疤,在質問他們虛偽的親情。
他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那些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從未想過,自己與妻子的私語會被兒子聽到,更沒想到,這些話會成為兒子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成為他們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陳宥汐的唇瓣哆嗦著,她雙目有些失神,眼神遊離不定,彷彿陷入了某種混亂的狀態。
她試圖抓住一些零碎的邏輯,卻只能語無倫次地開口:“你為什麼要提到那麼久之前的事情......我明明叫你來是為了問你拍賣會的事情,你該道歉該認錯的......這不對......這不對啊!”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歇斯底里,手指緊緊攥著裙襬,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顯然,她已經徹底被刺激到了,內心的防線在祁深的話語下徹底崩潰。
她試圖將話題引向拍賣會的紛爭,試圖用“該道歉該認錯”來轉移焦點,試圖掩蓋他們夫妻對祁深的真實態度。
可她越是慌亂,越是語無倫次,越是暴露了內心的脆弱與不堪。
祁深看著陳宥汐這般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涼薄,幾分嘲諷,幾分不屑,還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悲哀。
他很不厚道地笑了,可這笑中卻藏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情緒。
那笑是對父母虛偽的嘲諷,是對自己曾經抱有期待的諷刺,更是對這荒誕世事的無奈。
他笑他們,也笑自己,笑自己曾經竟會相信這對父母會真心接納他。
姜棲晚靜靜地站在祁深身旁,她感受著祁深情緒的波動,心中五味雜陳想勸祁深幾句,但又覺得這個時間不合適,所以便也只能沉默。
燈光下,祁深漆黑的瞳眸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那光暈像是寒潭深處泛起的冷霧,將他眼底的情緒籠罩得愈發深邃莫測。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宥汐,那姿態並非刻意倨傲,而是多年積壓在心的失望與不屑,自然凝結成的一種疏離與冷漠。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彷彿能穿透陳宥汐故作鎮定的表象,直抵她靈魂深處那些最不堪的角落。
然後,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精心打磨過的冰稜,帶著刺骨的寒意與鋒芒:“陳宥汐女士,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你真的是在國外知名院校畢業的精英嗎,否則為什麼你永遠無法理解正常人的思維也聽不懂我為什麼說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