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姜棲晚隱約聽見某夫人壓低嗓音:“瞧著吧,這婚約撐不過三年。”
姜棲晚的腳步驟然停下,那些鋪天蓋地的惡意,她本可以裝作聽不見,可偏偏耳尖捕捉到了那抹刺耳的譏誚。
她轉過身,目光如淬冰的利箭,直直刺向方才議論的貴婦。
對方正與旁的太太聊得眉飛色舞,手中香檳杯晃出琥珀色的漣漪,唇角的譏諷尚未收起,便被姜棲晚冷冽的視線凍在半空。
貴婦整個人僵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姜棲晚會突然停下,更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眾目睽睽下的靶心。
喉間那句“離了婚也活該”還未來得及嚥下,此刻卡在喉頭,化作一劑苦澀的藥。
她身旁的太太也噤了聲,瓷白的手套捏緊了裙襬,彷彿連呼吸都成了罪過。
姜棲晚的瞳眸裡凝著明顯的涼意,似寒冬湖面結出的薄霜,寒氣從眼底蔓上臉頰,再凍住在場每一雙偷窺的眼。
“夫人。”她開口,聲音清泠如碎玉相擊。
貴婦下意識挺直脊背,仿若學生面對師長,可那姿態又透著幾分虛張聲勢的滑稽。
姜棲晚握緊祁深的手,指尖微微發顫,卻被他溫熱的掌心穩穩包住。
祁深側眸看她,下頜線條在燈光下淬出冷硬的弧度,可望向她的目光卻很溫柔,柔和中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可以反駁她們的一些不實言論嗎?”她問,語調裡帶著少女般的俏皮,卻讓祁深心頭一軟。
他輕笑出聲,:“當然可以,隨你開心。”
祁深方才並沒聽到對方說什麼,但也猜到不是什麼多好聽的話,既然招惹了他的愛人,他自然要站在自己愛人身後成為她的護盾。
姜棲晚這才彎了彎唇,然後搖晃了下祁深的手,這才重新將目光落到那位貴婦的身上。
她鬆開祁深的手,款步走向那貴婦。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響,每一步都似敲在對方的心跳上。
貴婦臉色微變,蒼白與漲紅交替在她臉上游走,彷彿調色盤被打翻。
她試圖後退半步,卻被身後侍者的托盤絆住裙襬,狼狽得如同滑稽戲中的丑角。
姜棲晚停在三步之外,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上凝的香檳霧氣,遠得讓貴婦覺得那距離是刀尖懸在喉頭的分寸。
“夫人,你跟你的丈夫離婚了,我和祁深也不會離婚。”
姜棲晚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字字珠璣,“我們會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直到你白髮蒼蒼,皺紋爬上眼角,子女為遺產反目成仇時,我們依然會是宴席上最登對的璧人。”
她頓了頓,指尖輕點貴婦胸前的鑽石胸針,冰涼的觸感激得對方一顫,“你看不到我們的笑話,不過未來我應該能看到你的家族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