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此刻,他們站在拍賣會的朱漆門前,如同兩塊相撞的磁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附而來。
老一輩的商賈捋著鬍鬚沉吟,渾濁的眼珠在鏡片後轉悠,彷彿要將這對新人從皮相看到骨髓,名媛貴婦們端著香檳,唇角笑意如刀,暗中嘀咕“姜棲晚手段了得”,指尖卻無意識地將杯沿捏出裂痕。
年輕二代們或妒火中燒,或幸災樂禍,有人曾當眾向姜棲晚示愛被拒,此刻盯著祁深背影,恨不能從他西裝褶皺裡找出“被勾引”的證據。
多少人都覺得姜棲晚命不好,一手好牌打得稀爛遇到沈洛俞這麼個人渣,可千算萬算沒算到姜棲晚還能嫁給祁深,這找誰說理去?
離婚後閃婚祁深,被祁深公開示愛維護,這不是真愛誰是真愛?
那會兒有多少人都覺得祁深是糊塗了,被姜棲晚勾搭了,可說是這麼說,大家心裡都清楚,祁深不是傻子,如果真的這麼好勾搭,祁深孩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怎麼可能還這麼潔身自好乾乾淨淨的?
祁深這人,跟他接觸過的都知道這人心思重,走一步算十步算百步的,誰能算計他?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兒。
他跟姜棲晚之間,他們這群人更願意相信是祁深見色起意圖謀不軌把人搞到手的。
那沒辦法,跟祁深合作過的都知道祁深不是個好糊弄的,口碑就是這麼來的。
但許是太多人對兩人的事感到好奇,議論聲如暗流湧動。
有人低語:“祁家那位向來精明,走一步算百步,怎會栽在個離過婚的女人手裡?”
另有人冷笑:“姜棲晚可是‘馭夫高手’,先是沈洛俞,後是祁深,這手腕怕不是纏了金絲。”
更有老辣商人眯眼揣測:“祁深這哪是娶妻,分明是看上了姜棲晚那張臉,娶回家個漂亮美人當花瓶,雖然離過婚,但不可否認姜棲晚確實是很漂亮。”
賓客們的眼神各異,卻無一例外帶著穿透性。
有人盯著姜棲晚頸間祁深送的祖母綠項鍊,內心驚愕,有人打量祁深握著她手腕的力度,妄斷他是否在暗自施壓,就連她裙襬掃過臺階的弧度,都被解讀成“刻意勾引”的表演。
姜棲晚脊背挺直如竹,卻覺那些目光似有形質,在她皮膚上刮出細痕。
祁深卻似渾然不覺,唇角始終噙笑,如戴著永不碎裂的面具,任萬千猜忌射來,他只以從容姿態將其盡數彈開。
“真愛?”有人嗤笑出聲,“祁深若會為愛昏頭,那太陽該從西邊升起。”
眾人皆知他心思深重,商場上算無遺策,他曾將某世家公子玩弄於股掌,讓對方賠光家底還感恩戴德,也曾將瀕臨破產的企業救活,轉身抽走半數股權。
這般人物,怎會讓自己陷入“被女人迷惑”的境地?
眾人更願相信,這是他的又一場棋局,姜棲晚或是他攻克某商業壁壘的鑰匙,或是他瓦解某家族的誘餌。
至於真心?那不過是他們這對“利益夫妻”表演給世人看的戲碼。
甚至有人惡意揣測,姜棲晚離沈家時,帶走了多少機密?祁深娶她,是否為了那些能咬碎對手咽喉的隱秘?
連他們此刻並肩而行的姿態,都被拆解成戰略佈局,他護著她,是在向眾人昭示“此物已有主,勿再覬覦”,而她笑靨如花,則是他精心編排的公關表演。
這些思緒在賓客腦中翻湧時,祁深已攜姜棲晚步入館內。
水晶吊燈在他們頭頂傾瀉星河,卻照不亮眾人眼底的疑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