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宋明踉蹌後退,後背撞上冰涼的牆面。
她的話語如毒藤纏住他的心臟,將他所有自欺欺人的謊言絞碎。
他原以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她拋棄的痴情人,可真相卻是他才是那個先踐踏她尊嚴的劊子手。
他愛她嗎?或許曾經有過悸動,但那悸動早在他將她的善意扭曲成私慾時,就腐爛成了惡臭的沼澤。
“姜棲晚,你怎麼能這麼絕情......”他嘶啞著擠出最後一句辯詞,卻連自己都覺蒼白。
她輕笑搖頭,重新坐回沙發,姿態優雅得像在觀賞一場拙劣的戲劇:“絕情?宋明,你到現在還在用受害者的姿態博取同情。若你真覺得我絕情,為何當年我資助你時,你母親上門勒索我二十萬‘分手費’,這件事你怎麼解釋,你們母子能做出那麼多噁心人的事情,現在你卻來說我絕情?”
她連珠炮般的質問讓他徹底潰敗。
那些他試圖遺忘的醜惡往事被她血淋淋地撕開。
“你愛的從來不是姜棲晚,是你自己。”她最後總結道,指尖將空橘皮扔進垃圾桶。
果皮撞擊金屬的聲響清脆如鈴,宋明卻覺得那像是他自我幻象破碎的聲音。
他終於明白,她對他的冷漠不是報復,而是早已看透,看透他虛榮的本質,看透他所謂的愛不過是自我感動的表演。
姜棲晚的聲線始終保持著令人窒息的平穩,每一個字都像精密校準的子彈,精準射入宋明早已潰爛的心口。
她的鉑金裙襬垂落在地毯上,姿態優雅得彷彿在參加一場無關痛癢的茶會,而吐出的言辭卻如淬毒的匕首,將宋明層層包裹的虛偽剝得鮮血淋漓。
“你總是說對你不公平,”她忽然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那對我就公平嗎?我只是想做好事卻被你們母子纏上,這公平嗎?”
她的指尖劃過茶几上未動的茶杯,杯沿凝著的水珠被她輕輕抹去,動作閒適得像在擦拭一件蒙塵的藝術品。
宋明喉頭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她繼續陳述,語氣平淡得彷彿在敘述一樁早已了結的舊案:“你母親上門勒索時,你裝聾作啞,姜家破產那天,你第一時間刪除所有與我有關的社交動態,這些,你都覺得公平?”
她忽然傾身逼近,鉑金耳釘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你們母子捆綁我、消費我,卻在姜家破產後迅速劃清界限。你母親把‘勾引男人’的髒水潑到我身上,而你默許那些謠言像毒藤般纏住我窒息,甚至以此為籌碼向陳家邀功。宋明,你告訴我,這世道何曾公平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