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兩人之間,彷彿橫亙著一條永遠無法跨越的冰河。
深夜,她蜷縮在浴缸裡,熱水漫過鎖骨。
指尖劃過鏡中浮腫的面容,妊娠紋如藤蔓般蜿蜒在腰腹,那是她被迫孕育的“罪證”。
淚水無聲滴落,在水面激起微小的漣漪。
她忽然想起艾登曾為她畫的那朵手腕玫瑰,如今顏料早已褪盡,而那早已經褪盡的顏色卻提醒著她所有追逐自由的夢,不過是精心設計的騙局與自欺欺人的幻象。
陳宥汐此刻就好像想到了自己的過去,內心那股酸澀難過的感覺漫過了心扉,身體都在此刻止不住的顫抖著惶恐的。
姜棲晚站在一旁,看著這對夫妻的撕扯,心中五味雜陳。
她本是想為祁深討個公道,卻意外掀開了這對夫妻血淋淋的傷疤。
她望著陳宥汐,這個曾經被她視為優雅典範的女人,此刻卻像一隻困在籠中的野獸,瘋狂地撕咬著所有束縛她的東西。
而祁仲景,那個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卻像被抽去了脊樑,頹然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掩面,指縫間漏出幾聲壓抑的嘆息。
“所以,你們恨祁深,因為他是你們不幸婚姻的產物?”姜棲晚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客廳的死寂。
陳宥汐猛地轉頭,目光如淬毒的箭射向她:“是又如何?他本就不該存在!”
她冷笑一聲,淚水卻仍源源不斷地湧出:“你們都說我冷血,可誰又真正關心過我?我為了這個家放棄夢想,放棄自由,得到的卻是什麼?一個不愛我的丈夫,一個怨恨我的兒子,還有永遠無法恢復的身材和青春!”
祁仲景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神空洞而疲憊:“宥汐,你說這些,是想祁深恨我們嗎?”
陳宥汐渾身一震,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要害。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是啊,她說了這麼多,是想讓祁深恨他們嗎?
那個沉默寡言的兒子,那個總用冷漠掩飾傷痛的兒子,他是否也在心裡恨著他們?她突然感到一陣恐慌,彷彿自己親手推開了最後一道維繫親情的門。
夜風從敞開的落地窗湧入,捲起窗簾,發出獵獵聲響。
姜棲晚望著這對夫妻,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