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假結婚,祁爺怎麼入戲太深》第1521章 祁深早就清楚的(1)

作者:雲棠·2025-09-21

第1521章

祁深早就清楚的,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就不期待自己的父母對自己還有什麼愛了。

“祁仲景先生,你是真的想讓我留下來嗎,不會讓你覺得束手束腳嗎,家裡面多個外人你真的習慣嗎,或者說陳宥汐女士會習慣嗎。”

祁深的聲音輕描淡寫,像是隨意丟擲的問句,卻讓祁仲景和陳宥汐如遭雷擊。

兩人瞳孔猛地收縮,慌亂的眼神在空中相撞,彷彿被戳破了某種隱秘的默契。

陳宥汐的手不自覺地攥緊裙襬,指節泛白,祁仲景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發抖,茶水在杯沿漾起漣漪,映出他驟然繃緊的下頜線條。

這看似平淡的詢問,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祁家表面維繫了多年的體面。

祁仲景喉結滾動,試圖找回從容,卻發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無法忽視的僵硬:“祁深,你這說的什麼話,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們怎麼會覺得你是外人。”他強撐出長輩的威嚴,可尾音的顫抖卻出賣了內心的不安。

陳宥汐則垂著頭,鬢角的碎髮遮住了泛紅的耳尖,她盯著自己滲血的掌心,那是方才摔碎茶壺留下的傷口,此刻卻像在灼燒著某種心虛。

兩人都清楚,祁深這句話背後,藏著他們多年未曾正視的真相。

自祁深真正執掌祁氏集團以來,祁仲景和陳宥汐確實在二老的敦促下嘗試緩和關係。

祁老爺子的叮囑,祁老太太的殷切目光,都像無形的鞭子抽打著他們的良心。他們並非毫無觸動,也曾試圖在節日家宴上多夾一筷子菜,在生日時送上精心挑選的禮物。可那些刻意營造的溫情,總會在觸及祁深疏離的眼神時煙消雲散。

祁深自小被祖爺爺帶回祁家,卻像一株野生的植物,始終與這片土壤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少年時期他選擇住校,成年後更是鮮少踏足老宅,偶爾回來也像是做客的賓客,禮貌卻帶著生疏的客套。

祁仲景記得有次他試圖在書房與兒子探討集團事務,祁深卻只是公事公辦地彙報完工作,便轉身離去,連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予。

真正讓兩人意識到問題的,是那場為慶祝祁深繼承家業而舉辦的宴會。

祁老太太強硬的態度迫使陳宥汐不得不張羅這場家宴,她甚至提前服用了鎮靜劑來壓制見到祁深時的不適。

宴席上觥籌交錯,祁仲景與陳宥汐卻如坐針氈,頻頻藉口離席。

直到祁深出現在露臺,禮貌地提出告辭,他們才驚覺這場宴會的荒誕,原來他們精心準備的慶祝,不過是讓彼此都陷入尷尬境地的鬧劇。

而那個露臺的夜晚,成為祁深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他本欲體面地結束這場鬧劇,卻在轉身時撞見親生父母壓低聲音的爭吵。

陳宥汐的恨意如毒藤般纏繞著每個字眼:“我只要看到他就想到我們的陳深,如果不是他被祖爺爺帶回來我們陳深就已經繼承祁家了,祖爺爺都病成那樣了為什麼就不能早點離開,還非要倔強的活著,為什麼一定要找到祁深將家業傳給祁深,我們陳深有多尷尬!”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彷彿要將那不甘與怨恨都摳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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