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許明月,你真的夠狠心啊。”白溪蘿的聲音裡滿是痛苦與嘲諷,“你養了姜棲晚這麼多年,難道你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嗎?她喊了你二十年母親,你真的能眼睜睜看著她白死,還能為害死她的人頂罪嗎?”
可許明月的眼裡只有鹿雲桃,她甚至沒有去思考白溪蘿的問題。
在她心裡,姜棲晚的死早已成了既定的事實,而鹿雲桃的未來才是最重要的。“我願意!”她依舊重複著這句話,像在給自己打氣,也像在告訴白溪蘿,“我願意為雲桃做任何事!只要雲桃能平安,我什麼都願意做!”
白溪蘿的憤怒源於對鹿雲桃的偏愛與對真相的痛恨,許明月的瘋狂源於對鹿雲桃的執念與對“母親”身份的偏執。
她們都深愛著鹿雲桃,卻也都因為這份愛而傷害了姜棲晚,甚至在姜棲晚死後,依舊將所有的關注放在鹿雲桃身上,將姜棲晚的死當作可以被“頂罪”“犧牲”的代價。
這份雙生的偏心,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不僅割裂了兩個家庭,也讓姜棲晚的悲劇變得更加沉重。
別墅外,記者的怒吼還在繼續,林晚星的聲音格外清晰。
可別墅內,這場關於愛與恨、偏執與犧牲的爭執,正將兩個女人推向更深的深淵。
她們都以為自己在為女兒付出,卻忘了,真正的愛不該是犧牲無辜,不該是踐踏倫理。
雨還在下,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許明月眼瞳猩紅,她們都深愛著鹿雲桃,卻也都在這份愛裡,徹底拋棄了姜棲晚,讓她的死成了她們爭執中可以被犧牲的籌碼。
而這偏心的根源,正是她們對“女兒”身份的不同認知,以及那份深入骨髓、卻偏離了方向的母愛。
這場爭執沒有贏家,只有被偏心拋棄的姜棲晚,和兩個在愛裡迷失的瘋子。
白溪蘿與許明月眼底翻湧的,從來不是對逝者的悲憫,而是對鹿雲桃的極致偏護,那偏護早已超越“偏愛”,成了只認鹿雲桃一人的執念。姜
棲晚的死,在她們心中不過是一瞬的漣漪,轉瞬便被“如何護住鹿雲桃”的執念淹沒,甚至被視作需要剷除的“阻礙”,誰若讓鹿雲桃受議論、遭針對,誰便是她們的敵人。
而這場由偏執織就的網,最終將所有的不公,都死死壓在了姜棲晚的屍骨之上。
白溪蘿攥著許明月衣領的手指仍在發顫,那雙曾盛滿溫婉的眼眸此刻只剩焦灼的瘋狂。
她怒斥許明月“狠心”,可心底深處,卻清楚地知道這場爭執的真相.
許明月的頂罪計劃,根本不是為了贖罪,而是為鹿雲桃築起一道最堅固的盾牌。
一旦許明月站出來認下“推姜棲晚落水”的罪名,網民的目光便會瞬間被吸引過去.
有人會罵許明月是“腦子不清醒的瘋女人”,咒她為了一己私慾踐踏倫理,可也一定會有人跳出來,搬出“養恩大過天”的論調:“許明月畢竟是姜棲晚的養母,養了她二十多年,有資格‘結束’她的生命”“就算當年抱錯了人,可這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總不能白費吧”。
這類言論,像提前埋好的地雷,只等許明月開口認罪,便會轟然炸響。
白溪蘿太懂這種輿論的走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