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2章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祁深會為了一個“毫無價值”的女人,放棄如此巨大的利益。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祁深會無視祁家的未來,無視她為陳深鋪好的路。
她更無法理解,祁深明明知道那些資源對祁家、對陳深意味著什麼,卻還是如此“愚蠢”地拒絕。
在她看來,祁深的行為就是徹頭徹尾的“瘋了”,是被情感衝昏了頭腦的“不理智”。
她握著手機,再次撥通祁深的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歇斯底里:“祁深!你知不知道鹿家要給我們多少東西?那些資源,能讓祁家在下一輪的商業競爭中佔據絕對優勢,能讓陳深的事業更上一層樓,甚至能讓我們在整個圈子裡的地位更加穩固!你就這樣把它們全推了!你到底還有沒有理智可言!”
她的聲音尖銳而顫抖,每一個字都透著憤怒與失望,彷彿祁深的拒絕不是個人選擇,而是對祁家、對她的背叛。
她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彷彿想透過這電流般的訊號,讓祁深“清醒”過來,彷彿只要她喊得足夠大聲,就能改變祁深的決定。
可她不知道,她口中“巨大的利益”,在祁深眼裡不過是沾著姜棲晚血淚的髒東西。
她口中“祁家的未來”,在祁深心裡從來都比不上姜棲晚重要。
陳宥汐的不理解,根源在於她早已將“利益”置於一切之上,她用利益的標尺去衡量所有關係、所有選擇,卻從未真正理解過“情感”的重量。
在她看來,婚姻是聯姻的工具,親情是利益的紐帶,愛情更是可以被利益左右的附屬品。
所以當祁深為了姜棲晚,為了那份純粹的情感,放棄那些資源時,她無法共情,只覺得不可理喻。
她眼底的憤怒漸漸被一種扭曲的悲哀取代。
她覺得祁深辜負了她的“培養”,辜負了祁家的期待,更辜負了她為陳深鋪好的路。
電話那頭,祁深沉默地聽著,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可眼底的堅定卻沒有絲毫動搖。
他知道陳宥汐的想法,知道她眼裡的世界只有利益與算計,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陳宥汐的理解。
他清楚,自己要走的路,與陳宥汐的期待早已背道而馳,這場關於利益與情感的衝突,終究要有一個結果。
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雨聲裡,陳宥汐的喊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在房間裡迴盪。
她眼底滿是不甘與憤怒,手指緊緊攥著,彷彿在抓著那些即將溜走的利益。
陳宥汐的指尖幾乎要將手機外殼捏出裂痕,眼底的偏執像淬了毒的藤蔓,纏繞著她對“利益”的執念,也纏繞著她對姜棲晚根深蒂固的厭棄。
她不會喜歡姜棲晚,哪怕姜棲晚死後被調查出是鹿家千金的身份,這份厭惡也未曾減半分,在她看來,身份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真正重要的永遠是“能否為祁家帶來實打實的利益”。








